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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中美合作的失敗

2020-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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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切癱瘓下來的新冠肺炎大流行本來可以而且應該是中美雙方以及全球合作的一個良機。兩個超級大國有絕佳的機會暫時擱置彼此間的諸多爭端,共同抗擊這種正在每個國家和全世界傳播的疾病。在某種程度上它們確實這樣做了,每一方都向另一方提供了個人防護裝備。從數量上看,中國對美國的貢獻巨大而及時,美國人應該對此心懷感謝。相比之下,美國為武漢貢獻個人防護用品則沒有在中國被報道。中國還向歐洲、亞洲和非洲的一些國家提供個人防護用品,而美國卻完全沒有做到(放棄了它的全球領導地位)。1月11日,中國還與美國和全世界分享了基因序列,儘管隨後世衛組織和外國醫務人員並未能入境追蹤新冠病毒的源頭引起了很多爭議和不滿。

北京和華盛頓沒有展開合作,它們反而就危機的許多方面相互指責推諉,包括疫情的源頭、疫情的擴散與緩解。儘管白宮和聯邦政府一直未能提供有力的指導和救援,而且為此受到了批評,但北京在越來越多美國人受到感染和死亡的情況下提出批評是欠妥的。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暗戳戳地指控這種病毒是由美國軍方帶入中國的,這既錯誤,也有侮辱性。與之類似的,還有瀋陽一家餐館老闆掛出橫幅,慶祝新冠肺炎在美國擴散,並希望疫情蔓延到日本。而同時,華盛頓也一樣荒謬地嘗試編造自己的陰謀論,稱病毒可能是從武漢一個生物實驗室泄露出來的。即使這是一次意外泄露(目前並沒有可信的證據),但只要不是故意而為,又有什麼關係呢?兩國政府幾乎每天都在進行這種愚蠢的指責,而他們本來是應該與對方合作的。

這種非難氣氛只會進一步暴露中美關係的失調與不和有多麼嚴重。雙邊關係尚未完全斷絕,但已破碎,處在了幾十年來的最低點(一些人認為是1972年兩國建交以來的最低點)。雖然關係十分緊張,但我們必須要記得,兩國關係中有過許多其他黑暗的危機時期,如1989年6月的北京事件,1995-96年的台海危機,1997年中國駐貝爾格萊德大使館被轟炸,2001年的南海撞機事件。之前的這些危機都曾經深深地動搖中美關係,每次都要用一段時間來穩定和恢復這一關係。

穩定,這就是目前所需要的。我還沒有天真到認為當前兩國關係的螺旋式下滑能夠被遏制,因為還有許多其他系統和結構性因素導致兩國關係緊張,但穩定是必要的第一步。兩國關係的真正改善要等到美國總統大選和2021年1月新政府上台之後。反華情緒目前在美國十分濃厚,從現在起到11月大選,負面的言論只會越來越激烈。不過,中國方面如果以為這種反華情緒是暫時的,或者只是由選舉驅動的,那就大錯特錯了。它是真實而長期的趨勢,會在美國社會中越來越普遍。

反美態度在中國社會當中也越來越明顯,當然在中共黨內和政府內部亦是如此。因此,一種不斷增強的負面感知力將發揮作用,它將迫使兩國政府對對方“強硬”。這種氣氛不利於穩定,更不利於關係的改善。

在上述歷次危機期間以及危機過後,兩國政府通常會私下商討一個緩和緊張局勢、遏制形勢惡化、採取分步行動穩定和重建相互往來的“路線圖”。由於雙方的互不信任非常之深,在當前的危機中,這種做法是否可行完全無法確定。但發表一些有分寸的安撫性聲明會有所幫助。由於多種原因,未來許多年內兩國關係仍將非常吃緊,儘管如此,雙方都需要學會在高度緊張時期管控彼此之間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