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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就朝鮮問題與中國展開真正談判了

2017-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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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仍期望中國能解決朝鮮問題。在一片敵對性言論和核武器威脅之中,華盛頓希望中國切斷與朝鮮的貿易。

然而,美國遠沒有向中國提出相應的補償。北京敦促舉行雙邊談判,暫停一年一度的美韓軍演,改變“敵對政策”。中國官員認為正是這種政策催生了朝鮮的核計劃。但到目前為止,特朗普仍堅持一切按美國的方式來。

在紐約房地產市場,提出離譜要求或許奏效,可它對新近大權在握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不管用。他拒絕與金正恩見面就充分說明,北京對這個名義上的盟友相當氣惱。不過,中國也沒興趣為回應華盛頓的地緣政治祈求而把朝鮮實際交給美國,特別是統一後的半島還有可能與美國結盟。

但高明的談判也許能帶來一筆好買賣。

中國對平壤的支持比朝鮮戰爭結束以來任何時候都要弱。這兩個國家的關係向來別彆扭扭,雖然包括毛澤東兒子在內的成千上萬中國軍人喪生,但對這個毗鄰的大國把它從金日成入侵失敗之後聯軍的反攻下解救出來,朝鮮並無多少感激之情。而且在通往絕對權力的道路上,金清洗了勞動黨內的親華派,全然不把北京放在眼裡。

在毛澤東不贊成金日成把權力傳給他的兒子金正日之後,兩國關係降到了谷底。金正日的兒子金正恩掌權以來,朝鮮加快導彈與核試驗,兩國關係再度下滑。習近平主席多次會晤韓國總統朴槿惠,卻一次也沒見過朝鮮年輕的“最高領袖”。就算經濟聯繫增多,政治關係也是冷冰冰的。

對於北京拒絕積極採納美方在朝鮮問題上的意見,美國官員有時感到不解。他們應該設身處地想一想墨西哥。要是中國提出也許會讓墨西哥政府倒台並導致內戰、核武器失控、人道主義危機和難民潮的要求,華盛頓能答應嗎?美國官員會接受它的南方鄰國可能成為中國的盟國,甚至讓中國軍隊駐紮嗎?不見得吧。

但談判空間顯然是存在的。大概既要顧及人們對朝鮮挑釁後果的日趨關注,也要顧及華盛頓可能的粗暴反應,中國繼續採取着審慎的政策, 同時穩步收緊了對朝鮮的制裁。目前看來它是打算保持制裁,這也是人們長期所關心的。

另外,有證據表明中國內部在對朝關係上頗有爭議。近幾個月,大連大學教授沈志華和北京大學教授賈慶國均對北京支持朝鮮提出質疑。他們的觀點保留了爭議,並引來尖銳的批評,但並沒有被封殺。雖然半官方媒體對中朝關係仍採用較傳統觀點,但如果特朗普政府解除了中國的後顧之憂,過去難以想像的事情也許就會成為可能。

首先,如果更嚴厲的制裁在朝鮮造成危機,會發生什麼? 美國與任何一種後果之間都隔着太平洋,而中國就沒那麼幸運。不過美國可以提供幫助,比如華盛頓和首爾——所有商討首爾都應參與——可以給中國出手穩定朝鮮開綠燈,支持它更負責地發揮領導力。盟國還可以承諾北京幫助它應對任何人道主義災難,如照顧難民。

其次,如果金氏政權垮台,會有怎樣的長期後果?普遍的假設是朝鮮統一不可避免,但兩國之間的經濟、政治和社會差距會非常大。而且,隨着歲月流逝,韓國的統一熱情在下降,許多韓國人不覺得朝鮮統一有任何必要,一些人甚至擔心經濟成本和政治後果。

同時,北京不希望邊境上有一個更強的、對生活在中國邊境省份的朝鮮族人有吸引力的競爭對手。中國更絕對不希望見到朝鮮半島成為美國實施軍事圍堵的另一個工具。

這意味着現在是進行富有成效討論的良機。如果獲得保證,朝鮮半島無論怎麼變都不會有域外勢力介入(也即美國與中國作對),那麼習近平政府對將來也許就不那麼擔心了。華盛頓可以承諾,不管是通過談判還是政權垮台,一旦朝鮮的威脅消失,美國軍認就會撤出朝鮮半島。而首爾甚至可以承諾在軍事上中立。這樣,才有可能說服中國相信對朝鮮採取更強硬立場是於己有利的。

最後,朝鮮周邊所有國家,包括俄羅斯和日本,都應該參與對話,討論如果朝鮮連中國施壓都不低頭的話,大家應當怎麼辦。長期以來平壤一直在捍衛自己的獨立,20年前的大飢荒說明,即使面對巨大困難它也不會退縮。加強制裁可能只會讓朝鮮更貧窮,也更憤怒。之後又會怎樣呢?

特朗普政府把朝鮮問題置於美中關係的中心,這值得表揚,但華盛頓不能頤指氣使。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外交。既然有一個所謂會做交易的總統,華盛頓就應該向北京提出報價。中國和美國若能就朝鮮半島問題達成一致,那麼料想它們也有可能解決其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