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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沃斯如何談論習近平和特朗普

2017-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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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幽靈正在達沃斯徘徊,他的名字是唐納德·特朗普。

我已經多年未去達沃斯了,但去年秋天,在那個更令人愉快的時候,世界經濟論壇給了我一份寫作工作,就像我以前常做的那樣。我自然愉快接受。對像我這樣既沒有足夠錢來支付自己旅費,也不具有專業學識因而可被邀請發言的人來說,作為官方寫手工作是參加達沃斯論壇的完美方式。

回到這裡,物是人非。所有人都在談論特朗普。去年,論壇主題是“掌控第四次工業革命”,這是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先進機械人崛起引發的革命。今年,諸多圍繞人工智能和機械人的討論關乎的是後特朗普時代更令人擔憂的前景:如何減輕工人即將面臨的衝擊,因為第四次工業革命將不可避免地奪走他們的工作。

在年會開始後,對話基調顯得頗為低調甚至充滿悔意。今年的主題是“積極回應和勇於擔當的領導力”,如果不是默認領導人們不夠回應現實,主題中怎會加入“積極回應”這一說法。

因此毫不意外的是,習近平主席的講話受到了高度期待。這是中國國家領導人第一次參加達沃斯論壇。時機堪稱完美。習到來之際,滿身傷痕、士氣低落的全球主義者都渴望聽到他說他將舉起經濟全球化的破舊大旗——被英國脫歐、特朗普和民粹暴民踐踏在腳下的大旗。

習的講話反響熱烈,當然他的講話也很難反響不熱烈。他義不容辭地對全球化成果的不平等分配發出警告,同時他的信號也足夠明確。“讓世界經濟的大海退回到一個一個孤立的小湖泊、小河流,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符合歷史潮流的,”他說。“不能一遇到風浪就退回到港灣中去,那是永遠不能到達彼岸的。”各種河流和海洋的比喻可能恰到好處,而我也當然不會用《雙城記》開場那樣的陳詞濫調(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來開篇。這是對貿易帶來益處的合理稱頌,也是困厄中的全球主義者想聽到的。

當然,顯著的諷刺在於,一個位居技術官僚主導的集權國家(其資本主義試驗僅僅肇始於37年前)之首的專權者,如今竟然成了為數不多支持自由貿易的聲音之一。並且,雖然和其他發展中國家相比中國可能相對開放,但和發達國家相比顯然還不夠:很多領域仍然受到高度保護。但正如習近平合理指出的,中國既是全球化的受益者也是受害者,尤其是巨大的貧富差距以及噩夢般的環境問題。

習近平還很直白地批評了特朗普:“遇到了困難,不要埋怨自己,不要指責他人,不要放棄信心,不要逃避責任。”他還重申了對巴黎氣候變化協定的承諾:“《巴黎協定》……成果來之不易,應該共同堅守,不能輕言放棄。”他並沒有直接去否認特朗普所說的氣候變化是一個中國騙局的說法。

沒有神志清醒的人相信習近平會成為整個偉大自由傳統的繼承人。他掌權以來,中國的不自由狀況趨於惡化。但顯而易見,特朗普對自由貿易體制的敵意給了中國機會。如果特朗普真的拆散了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那麼一個以中國為中心的自由貿易區可能(正如在一個我報道的討論環節中魯里埃爾·魯比尼所說)將墨西哥納入其中。

周五,達沃斯論壇的最後一天,當大家在下午晚些時候寫完最後的總結時,大西洋彼岸特朗普的就職儀式正在進行之中。我們中的一些人聽到了特朗普對美國“大屠殺”的暗黑描述(我實在無法觀看就職儀式,但你可以聽到人們用懷疑的態度在重複他的隻言片語)。

正如特朗普的顧問史蒂夫·班農在演講後對《華盛頓郵報》所說,這是“對他民粹主義和某種民主主義運動基本原則的直白宣告”。確實如此。“我認為如果人們將習近平在達沃斯的講話和特朗普總統在就職儀式的講話兩相對照將很好,”班農說,“你會看到兩種不同的世界觀。”

我確實看到兩種不同的世界觀。並且我知道哪一種更加令人信服。

全文翻譯自:(SupChina)。原文標題:The Talk of Davos about Xi and Tru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