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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斌 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研究員、政治學博士

「無依之地」的根源及中國的回應

2021-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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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新聞記者和文化評論家安東尼·奧利弗·斯科特在《紐約時報》發表的《無依之地:那些居無定所的美國人》一文中寫道,“穩定與流離、家園的虛幻慰藉與大路的危險誘惑之間的緊張關係,是電影《無依之地》(Nomadland)所表達的核心內容。與電影《無依之地》極為類似,全球戰略穩定也處於'無依之地'”。

“無依之地”的根源

今年3月出版的《外交》雜誌刊登了美國外交學會會長理乍得·哈斯和外交學會高級研究員查爾斯·庫普乾共同撰寫的《大國協調的新機制》。文章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形成的西方領導的自由秩序無法支撐21世紀的全球穩定,在好戰的俄羅斯幫助下,崛起的中國正在國內和國際治理方面尋求挑戰西方的權威和共和主義”。

然而,縱觀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的國際政治,促使全球戰略穩定失衡的正是美國自己。冷戰結束,失去國際體系的制衡,美國成為唯一的全球超級大國。隨後,美國以種種借口把以《聯合國憲章》為基礎的國際準則踐踏在腳下,不僅摒棄多邊主義,奉行單邊主義,而且“先發制人”地打擊他國。

在美國眼中,凡是不符合其國家利益或不符合其價值觀的國家都是對手,都需要加以遏制。在美國針對歐亞大陸的地緣戰略討論中,俄羅斯始終是美國的對手,中國則是美國潛在的對手或挑戰者。2021年1月19日,美國國會發佈了題為《美國在世界的作用:背景和問題》的報告,其中提到,建立北約的目的就是阻止和遏制俄羅斯成為歐亞地區霸權國,在亞太地區組建聯盟則是為了遏制俄羅斯或中國。甚至在新冠疫苗的出售和捐贈上,美國的關注也是中俄兩國藉機提升軟實力而不是協助他國控制疫情。

“無依之地”的未來取決於美國

哈斯和庫普乾主張建立全球協調機制,彌補現有多邊機制的不足,但這是一個烏托邦式的主張,因為美國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是如何處理好“美國優先”與他國利益、多邊機制的關係。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在題為《給美國人民的外交政策》的演講中稱,他的工作是為美國人民的利益和價值觀而戰。若美國秉持這種外交原則,有何種全球機制能夠滿足全球戰略穩定的需要?斯里蘭卡外交官達揚·賈亞提耶卡一針見血地指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試圖以兩種不同的方式維護單極霸權體系,其中新自由主義者試圖將單極霸權與多邊主義結合起來,而新保守主義則試圖通過單邊主義護持單極霸權體系。這兩種方式都是進攻性的,它們破壞了大國在雅爾塔和波茨坦達成的協議。

筆者認為,在維護自己人民利益上,美國政府是很多國家的榜樣,但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美國的政治精英會不遺餘力地攻擊他國,以贏得選民注意力。顯然,這種行為無助於全球戰略穩定。

為了避免全球戰略穩定進一步惡化,相關大國曾努力溝通,試圖化解分歧,包括中美安克雷奇會晤、中俄外長桂林會晤、美俄外長雷克雅未克會晤以及即將舉行的美俄首腦日內瓦會晤。但根源性問題不解決,美國不改變其對外行為,“無依之地”狀態將會長期存在。

中國需要全球戰略穩定

儘管“無依之地”不符合中國的國家利益,但中國依然被美國及其盟友貼上了破壞全球戰略穩定的標籤。2020年中國的軍費僅為美國的1/3,而中國軍費開支的增加,是任何國家對外部安全環境變化的本能反應。需要強調的是,作為全球戰略穩定的受益者,中國為什麼要破壞它?

在國際政治體系中,任何行為都是系統作用的結果。對美國及其盟友而言,通過政治話術把中國表述成對手(甚至主要威脅),美國就能隨心所欲地在國際上採取行動,而美國的盟友也樂此不疲。

全球戰略穩定在單極世界中一定會失衡,且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均勢狀態。在“無依之地”狀態下,中國需要適應,並作出合理的回應。中國偉大的思想家孔子說“君子和而不同”,中國不畏強權,但更要講究鬥爭策略,讓世界了解真實的中國,使“中國威脅論”不攻自破,在國際合作上,則要維護聯合國等全球性組織的權威,使其在全球戰略穩定中發揮應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