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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雲 日本國立新潟大學副教授

為什麼中日相互支持辦好奧運會很重要

202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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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於11月24-25日訪問日本。這是2月份政治局委員楊潔篪訪日以來首位中國高級官員訪日,也是中日兩國高層往來因新冠疫情中斷後得到改善的重要標誌。此次訪問中,除了相互確認中日關係重要性,就管控敏感問題等傳統議題進行討論之外,引人注目的是,雙方還承諾全力支持對方辦好東京2021年夏季奧運會和北京2022年冬季奧運會。

為什麼中日相互支持辦好奧運會很重要?首先,中日相隔不到一年先後舉辦奧運會,如果能在一定程度上恢復人員往來,無論對奧運會的成功舉辦,還是對促進經濟復蘇和增進兩國國民感情來說,都會產生極大推動作用。此次中國外長訪日期間雙方達成協議,在嚴格防控疫情的情況下,於11月30日建立快捷通道,恢復人員往來。現在距離東京奧運會還有9個月,今後半年裡中日雙方在控制疫情的前提下逐步恢復人員往來,意味着大量中國遊客可以去東京觀看比賽。而東京奧運會後5個月將是北京冬奧運,屆時會有大批日本遊客來中國觀看賽事。疫情發生前,每周往返於兩國之間的直航高達1000多班次,即使恢復一半作用也會很明顯。

事實上,中國經濟從疫情中首先恢復,已經給日本經濟帶來實際的好處。中國對日本來說最重要的經濟價值,如果說過去是作為生產基地的“世界工廠”,那麼現在則是作為日本高端產品海外主要市場的“世界市場”。例如今年“雙十一”期間,在阿里巴巴跨境電商網站銷售排行榜上,日本連續第五年排在第一。在進口品牌前五位中,有三家是日本品牌,分別是第一位的日本美容家電企業雅萌、第四位的花王和第五位的資生堂。根據《日本經濟新聞》報道,10月底和11月初,日本77%的企業上調了純利潤預期,其中主要原因就是中國經濟率先從疫情中強勁恢復。

第二,中日相互支持辦好奧運會,從地區層面上說也有“良性外溢”作用,可為推動東亞地區一體化進程提供新的動力。據聯合國世界旅遊組織的估算,即使12月份國際旅行重新開啟,今年全世界的國際旅客人數也將比去年減少78%。另據國際旅遊業權威人士估計,由於歐美國家疫情嚴重,傳統西方國家遊客大規模恢復國際旅行可能要到2022-2023年後。換句話說,亞洲地區與人員往來相關產業要渡過難關,除了本國國內市場外,必須依靠亞洲市場的進一步一體化來實現。據旅遊業界權威人士估算,到明年年中,飛行時間在2-5小時以內的東亞地區內航班才會恢復,而中日這兩個世界第二、第三大經濟體如果能在人員往來上做出示範效應,在兩次奧運會期間實現管控疫情情況下的人員正常往來,呈現中國國慶期間全國旅遊恢復的景象,那將給整個東亞地區帶去非常正面強烈的信號。東亞國家已簽署《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中國領導人也首次明確提出積極考慮加入《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CPTPP),如果中日兩次奧運會成功舉辦,那將為東亞地區一體化帶來巨大推力。

第三,中日在管控好疫情的同時辦好各自的奧運會,還能為全世界抗擊疫情、恢復經濟、支持多邊主義和全球治理髮揮共同領導力的作用。美國總統大選已經結束,人們廣泛期待新總統拜登會回到多邊主義的軌道上來。然而,考慮到美國的疫情現狀,美國新政府的首要任務在一段時間內將主要是解決國內問題,這就要求其他主要經濟體發揮積極的領導力。此外,中日在今後一年多的時間裡相互支持辦好奧運會,必然會在各個層面強化合作和溝通,同時也需要同世界各個參賽國溝通,還要與世衛組織等國際機構合作,這些合作本身就是對多邊主義外交的重要考驗,也是對中日關係廣度、深度和韌性的一次錘練。

因此,中日先後舉辦奧運會,不僅對雙邊關係的發展來說機會難得,對於加強亞洲地區一體化和深化全球多邊治理來說也是機不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