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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中國軍方毫無意義且充滿挑釁意味

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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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於2018年9月在“東方-2018”軍事演習期間與一名中國士兵握手。

過去兩年,華盛頓與北京之間的關係在多個領域變得日益緊張。美國海軍在南海的獨斷專行——這是特朗普政府與美國國會面對北京對台灣採取強硬措施時增強對台支持的信號——以及日益升級的雙邊貿易爭端(現在正面臨演化為一場全面貿易戰)都導致了這種敵對情緒。

現在,華盛頓對中國中央軍委軍備發展部及其負責人發起制裁,這又令事態進一步惡化。該部門是中央軍委負責武器和設備的分支機構,負責人為李尚福。美國國務院官員借用中國從俄羅斯購買戰鬥機和導彈系統,稱這違反了美國針對俄羅斯的全面制裁法案。該法案旨在懲罰莫斯科涉嫌干涉美國2016年總統選舉。美國此次針對中國軍方的制裁措施包括禁止軍備發展部及李尚福申請出口牌照以及使用美國金融系統。同時,制裁措施還將軍備發展部及李尚福列入美國財政部的特別指定國民名單,美國禁止其公民與進入該名單的人員進行商務往來。

令人毫不意外的是,中國政府視這輪最新的制裁措施為極不友好的行徑。中國外交部旋即發表了一份措辭嚴厲的聲明,譴責美國的行為並對制裁措施表示抗議。中國外交部同時警告,制裁行為會帶來“後果”。中國外交部副部長鄭澤光召見了美國駐華大使,親自表達了不滿之情。

沒過多久,外交部所稱的“後果”就開始顯現。中國突然宣布退出原計劃舉行的旨在改善中美兩國雙邊軍事交流的雙邊會談。中央軍委國際軍事合作辦公室副主任黃雪平稱美國的制裁“無理”,是“對國際關係準則的公然踐踏”,是“霸權主義的充分體現”,將嚴重破壞中美軍事關係以及整體雙邊關係。海軍少將、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教授楊毅稱,美國的制裁幾乎不會對中國實際的軍事採購進程產生影響。但他同時表示,“這對中美軍事關係而言是極具破壞性的,因為制裁措施是美國破壞(人民解放軍)現代化進程公然而惡意的企圖”。

美國國務院試圖安撫北京的努力被證明是笨拙且完全無效的,這些努力看起來毫無誠意,甚至還可能令事態進一步惡化。華盛頓試圖修復外交政策損害的主要方式就是召開了一次電話會議,由一位政府官員匿名給媒體記者吹風。該官員堅稱,雖然中美之間正在展開一場日益升級的貿易戰,但加諸中國中央軍委軍備發展部的制裁措施意在針對莫斯科,而非北京或中國軍方。“這些制裁措施的最終目標是俄羅斯,”這位官員強調,旨在“讓俄羅斯為其惡意行徑付出代價”。

華盛頓最新的這輪制裁措施反映出美國方面把制裁當作政策工具的不良喜好,反映出美國對可能承受連帶損害的第三方利益的不敏感,以及美國整體的外交無能。這些都會對華盛頓與中國的重要關係產生嚴重傷害,同時美國也從中獲益甚少。

美國對制裁的痴迷可以追溯至數十年前,雖然這些制裁措施獲得良好效果的記錄乏善可陳。美國曾試圖孤立多個國家,從越南、敘利亞、古巴到伊朗、朝鮮、俄羅斯,但這些制裁措施最終都證明收效甚微。沒錯,制裁措施能夠並且的確令目標國普通民眾的生活舉步維艱,但這些措施幾乎無法迫使目標國政權在關鍵政策上讓步。外交政策和國際經濟領域的美國專家已經對大部分制裁措施的無效性進行了詳盡記錄。芝加哥大學政治學教授羅伯特·佩普總結說,這些制裁措施的成功率或許僅為可憐的5%。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蓋里·胡弗鮑爾博士及其合作者在冷戰後期進行了一項全面歷史研究,他們發現制裁措施的成功率稍稍高於佩普的數據,但依然極低。

華盛頓針對與目標國政權進行商務往來的其他國家政府及商業公司實施制裁,這甚至在美國的盟友中都開始引發日益強烈的憤怒情緒。而制裁措施的副作用正變得日益明顯。歐洲各國政府對特朗普針對伊朗實施新一輪單方面制裁不無微詞,這輪制裁旨在迫使德黑蘭修訂其於2015年同意接受的控制該國核項目的共同全面行動計劃。歐洲各國的主要不滿就是擔心歐洲公司會成為美國制裁伊朗的犧牲品。

而華盛頓針對中國實施制裁同樣欠妥。美國與俄羅斯的爭端已經開始失控,並正在給美俄雙邊關係製造嚴重問題。將中國拖入這種無意義的爭吵只會破壞美國與另一個更重要國家的關係。這種預期愚蠢至極,絕對是外交政策失誤的典型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