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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的「非典型」亞太之旅

2017-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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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1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越南總統陳光誠,印度尼西亞總統佐科特·維多多,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前排從左至右),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泰國總理陳若萼(後排從左至右),在越南峴港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峰會期間合影留念。(路透社/喬治·席爾瓦)

每當美國總統出訪世界某個地區,其目標無外乎安撫現有盟國、推動人權等民主價值觀、建設外交關係、促進經濟發展。這種訪問是總統的職責所在,至少,它有助於美國增進自身利益,維持有利的現狀。

然而自打競選總統以來,改變現狀,也就是“讓美國再次偉大”,顯然成了唐納德·特朗普的首要議程。從任命專業背景與所轄機構不符的不合格內閣成員,到叫停止奧巴馬時代的各項政策,再到退出TPP和巴黎氣候協定等國際協議,全世界都感受着特朗普的所作所為。

唐納德·特朗普上月的亞太地區之行也是如此,它使美國在該地區持續而穩定的存在亮起了紅燈,並引起人們的關注。美國在該地區的每一寸退讓,最終都有可能成全地區內的霸主中國。

在習近平和中國人眼裡,特朗普可謂中國在國際舞台上進一步擴張和參與的天賜之物。特朗普對向他發起挑戰的人(包括盟友)出言不遜,並在社交媒體上掀起推特風暴,發佈的新政策連他的政府也措手不及,這些導致美國的政治體制出現功能障礙。其結果是,隨着特朗普減少對海外事務的介入,轉而把重點放在國內,中國有機會進階,並可能填補歷來由美國佔據的空間。

隨着習近平至少未來五年地位的鞏固,他讓中國處在了加大力度參與國際事務、增進國家利益的有利位置。擴大中國在鄰國和地區的勢力範圍,制衡美國的存在,自然成為第一要務。

中國向南海擴張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它導致中國與包括美國傳統盟友日本和韓國在內的地區鄰國的關係日益緊張。同樣,特朗普退出TPP為中國潛在的經濟擴張提供了更多餘地。另一個例子是中國更堅定地承諾應對氣候變化。隨着美國退出巴黎氣候協定,中國開始與歐盟通力合作。這麼做讓中國不僅把自己定位為潛在的地區領袖,而且也是潛在的全球領導者。

這些例子,加上習特之間表現出的親密關係,以及特朗普訪華期間說的恭維話,製造了一種不確定的氣氛,讓人懷疑唐納德·特朗普是否會對付中國,是否確保美國不僅繼續留在該地區(並發揮全球影響力),而且能讓盟國放心。自從競選總統以來,特朗普總是出乎人們的意料。為此,亞太地區許多國家似乎已經在為最壞的情況、即美國縮減對該地區的承諾而作準備。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不斷致力於修改日本憲法,使之在軍事上更加積極主動。雖然其中有很多原因,包括允許日本援助自己的盟國,面對朝鮮進一步加強自衛,但無疑,中國在南海爭議地區的軍力提升和擴張也是原因之一。

此外,包括加拿大、墨西哥、日本等美國主要盟友在內的11個國家已開始推動TPP進程,這將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多邊貿易協議之一。

特朗普上任不久宣布美國退出這一協定,認為它會傷害美國工人,導致更多美國公司遷往海外。由於美國不再參與,協商與談判迅即瓦解,不過,在最近越南的APEC會晤期間,這一進程再度復活。與先前的協定一樣,中國不是參與國。

之前,美國的參與可以令協定成為制衡中國的手段,因為美國的經濟會與該地區其他國家日益融合。但如果沒有美國的參與,這個協定的經濟規模就大為縮減,從而為中國繼續兜售其16個成員的經濟協定——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製造了空間。

況且中國仍在繼續推進其“一帶一路”倡議。這個戰略性經濟發展計劃將通過各種基礎設施項目和經濟政策,把60多個國家連在一起。如果這一倡議從空想變成有形的、可持續的東西,那麼中國的影響力將遠遠超出亞太地區。果真如此,就連自詡交易大師的唐納德·特朗普也不可能提出讓本地區國家接受的建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