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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天宗 前美國駐亞洲開發銀行代表

有關杭州成果與海湖莊園戲碼

2017-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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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月前,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轉向中國杭州,因為代表20個最大經濟體的領導人於9月4、5日相聚一堂。這是時任美國總統的巴拉克·奧巴馬最後一次現身G20峰會。杭州會議也是中國承辦的首個G20峰會。

這似乎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新任美國總統迅速廢除了奧巴馬的倡議和行政命令,把競選承諾變成了現實。

對美中關係觀察家來說,關注點如今從杭州轉到海湖莊園,這個佛羅里達棕櫚灘的標誌性房產和俱樂部是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首次峰會的地點。

G20杭州峰會上,奧巴馬試圖鞏固其亞太地區外交政策。表面上的突破來自於他與中國國家主席簽署《巴黎氣候協議》,該協議是世界兩大污染國外交上的里程碑。

奧巴馬還希望國內外更多地支持跨太平洋夥伴關係貿易協定(TPP),雖然它已經被美國前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在她的總統競選中拋棄。此外他還希望商討南海的國際法和海事安全問題,並尋求對中東地區的恐怖活動、暴力和人道主義危機採取行動。

這些已成往事,但杭州和中國其他城市的演變仍值得繼續關注。

杭州對許多人來說不如北京、上海甚至廣州有名,但這個曾經的小城如今已經變成有700萬人口的大都會,同時也是中國硅谷的心臟。作為電子商務巨頭阿里巴巴的發源地,杭州不斷吸引着科技創業公司,成為企業家的大本營,這其中就包括那些隨着阿里巴巴的成長從中掘到第一桶金的人。

與許多其他中國城市一樣,杭州早期的發展某種程度上是靠製造業、開發和城建來推動的,它也是中國不斷面臨污染挑戰的主要原因。這一增長後果至少在2016年杭州G20峰會之前暫時得到了解決。

道路被改造,建築物被翻新,還種植了成千上萬的樹木。為減少路上汽車數量,市民放假一周。工廠停工,農民工被送回老家。所有努力都是為了減少污染,實現“G20藍”。

除了人為修飾和裝點門面,與其他中國城市相比,杭州在經濟上表現不俗。2015年,梅肯研究所(我作為創始亞洲研究員所在的一個非黨派經濟智庫)在它的首份《中國最佳表現城市》報告中,按經濟表現為中國大中小城市排名。這個經濟排名的主要依據包括就業和工資增長、外國直接投資(FDI)增長、對高增值產業就業的評估,等等。

2015年,杭州在中國一、二線城市中排第25位。在2016年的報告中,杭州上升到第20位,排在貴州省表現最佳城市貴陽的後面。當年杭州的一年期就業增長分類排名進步顯著(從第30名上升到第10名),但五年期總體就業增長退步(從第11名退到第16名)。

由於中國領導人正在把國家的增長從由勞動密集型低成本製造業驅動,轉向由創新型產品、高技術製造和服務業驅動,杭州完全可以作為試點,看當那些為G20峰會而做的投資和改變褪色許久後,哪些能實現,哪些不能實現。

在國內,中國正在加大對技術密集型產業的投入,包括航空航天、機械人和生物醫學技術。政府還不斷地把低成本製造業向內陸轉移,並重建沿海城市,使其成為更多創新型產業的樞紐。區域性增長集群的構想被提出,其中包括把北京、天津和河北地區整合為一個超級市的“京津冀”城市群,以及涵蓋上海、重慶和成都等都市區域的“長江經濟帶”。

在國外,中國正在尋求提高與其他經濟地區的經濟准入、整合、資本和知識流動,以及信息共享。最明顯的努力就是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它旨在建成陸上和海上的新“絲綢之路”,將中國與新市場和現有市場更好地連接在一起。

目前並不清楚,如此雄心勃勃的對內對外舉措,對中國城市和經濟區的經濟實績,對中國老百姓的生活,會有什麼影響。政府和城市領導人怎樣最好地通過改變和利用城市來推動經濟增長,未來的結果將提供進一步的數據。這可能包括有必要實施政策,以更多獲取資本和知識,釋放私人部門的力量,就像杭州對待阿里巴巴,以此推動未來的增長。

今年7月,世界的目光將轉向漢堡,因為德國將主辦G20領導人第12次會議。像去年在杭州一樣,會有很多討論和對話。接下去將是在現實當中檢驗行動是否奏效,好的政策是否被實施和執行。

人們十分關注多邊會晤和雙邊峰會是可以理解的,就像這次的海湖莊園“習特會”。而在我們這個日益城市化的世界裡,更重要的是要在峰會參與者們離開之後,繼續觀察城市及周邊地區在發生什麼,並從中汲取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