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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執政後的兩岸關係回顧與前瞻

2017-01-24

2016年兩岸關係涇渭分明、脈絡清晰地形成三個階段:冷和平、冷對抗、冷動蕩。5月20日,蔡英文宣誓就職。新台灣當局拒不承認“九二共識”,兩岸關係從冷和平進入冷對抗時期。9月29日,身兼民進黨主席的蔡英文發佈《給民進黨黨員的信》,並在信中公然表示,要力抗大陸的壓力,自此之後,兩岸關係從冷對抗進入冷動蕩時期。12月2日,蔡英文與特朗普通電話之後,兩岸的現狀被進一步破壞,兩岸關係的冷動蕩也進一步加劇。兩岸關係在這種氣氛中跨年。

蔡英文上台後,兩岸關係進入“官斷民減”、“政冷經溫”的狀態。沒有“九二共識”作為共同政治基礎,國台辦與陸委會、海協與海基會的聯繫管道完全停擺,兩岸官方溝通管道完全斷裂。由於民進黨上台後兩岸關係風險上升,大陸民眾赴台遊客減少,兩岸的民間交流降溫。儘管美國方面有關人士穿梭兩岸,為民共建立新共識作努力,但是由於民進黨及蔡英文當局不認同“九二共識”和“一個中國”原則,甚至不肯表明“兩岸不是國與國的關係”,民共、大陸與民進黨當局建立新共識的努力付諸東流,兩岸繼續冷對抗狀態。台灣當局採取了“以拖待變”、“以時間換空間”的策略,並有條不紊地推進了島內“轉型正義”及擊潰政敵的既有戰略,同時,大陸方面確確實實有人釋放出了兩岸可以談“九二共識”之外的新共識的信息。對於蔡英文當局來講,只要大陸不“地動山搖”,只要通過“談”拖下去,就可以維持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現狀,就是他們戰略實施的成功。一年來,台灣方面穿梭兩岸,提出議題,“以談帶拖”成為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沒有認同“九二共識”,大陸也沒有“地動山搖”,反而就“新共識”伸出了橄欖枝,這種情況下,民進黨當局自然會在語言上迴避“九二共識”的同時,在行動上離“一個中國”原則越來越遠。12月2日,蔡英文與特朗普通電話,就是今年台灣方面在對外關係問題上最大的手筆和最高潮的事件。無疑,美台雙方的民間交流,甚或蓋着民間遮羞布的官方交流一直不斷,但是這樣的交流總是上不了官方的檯面,不能堂而皇之地進行。1979年元旦之後的歷任台灣地區領導人不可能不想跟美國領導人公開通話、公開互動,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包括李登輝、陳水扁。但是,蔡英文做了,這就是突破,這就是挑釁,這就是意外,這就是對現狀的破壞。

特朗普針對此事在推特上的公開發聲顯示了這位美國新領導人在兩岸關係上的傾向。奧巴馬12月23日簽署的2017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更是首度將美台軍事交流列入其中,同樣打破了1979年美台斷交以來的軍事交流門檻。美國助理國防部長以上的資深官員和現役將領都有可能出訪台灣,台灣防務部門負責人也有可能訪問美國。這一法案允許美軍在一個與美國有正式外交關係的國家內,與另外一個當局公開正式交流交往,其實已經突破了“一個中國”底線,實質性恢復了美台軍事同盟關係。

無獨有偶,日本當局在日台關係上遙相呼應,“日本交流協會”宣布從元旦起更名為“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小步快跑,由地下到公開,由民間向官方,逐步提升台灣當局的曝光度,逐步提升美台、日台的關係層級,無疑已經成為明年兩岸關係不樂觀的開端。

在不久的將來,不論特朗普的兩岸言論能否轉化為美國的兩岸政策,中美關係都極有可能進入強對抗模式,美國因“911”事件打斷的既有對華部署可能會又一次展開,中美政治、經濟關係以及兩岸關係上既有的默契可能被打破,台海關係的不確定性開始增強。2017年的兩岸關係充滿變數。

解決台灣問題的方法在台灣之外。2017年的兩岸關係只是變動中的中美關係的一部分,也只是全球秩序重組中的一部分。對美國來講,讓美國重新偉大的關鍵在國內,國外的利益重點在中東,中東石油貿易的貨幣決算權是美元霸權的根基,中東的控制權是美國控制海權的關鍵。特朗普執政的美國沒有能力同時打贏兩場區域戰爭。全球戰略視野下的中國不僅有能力把美國拖死在中東,也有能力在經濟及其他領域為特朗普當局製造麻煩。大陸對台政策的觀察點就在於,大陸是否會在新形式下作出兩岸關係新的政治決斷,如此,則兩岸局勢可能面臨著嶄新的局面。中美在兩岸關係上維持現狀是符合中美雙方利益,也符合台灣方面利益的。2017年兩岸關係穩定與否,關鍵就看美國在兩岸政策上採取怎樣的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