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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點話題】:美國大選 中美關係 全球治理 氣候變化 脫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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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俞邃 中國當代世界研究中心教授

中美關係中的俄羅斯因素

2021-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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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美俄關係特別緊張,制裁與反制裁加碼,相互驅逐外交官成為熱門話題。俄羅斯聯邦安全會議副主席梅德韋傑夫4月23日稱,近年來俄美關係實質上已重回冷戰時代。西班牙媒體也發文指出,如今的美俄關係已進入41年(蘇聯入侵阿富汗)以來最糟糕的時刻。微妙的是,拜登總統卻在氣候峰會上兩次稱讚普京總統做出的貢獻,並約定兩人6月會面。

人們不免產生聯想,美俄之間如此眼花繚亂的較量,對糾結中的美中關係有何啟示與影響?

中美關係中確實存在着俄羅斯因素。美方與中方對待俄羅斯的心態是不一樣的,因此俄羅斯因素對美中雙方的效用也是不同的。

中俄彼此都希望成為好鄰居、好夥伴,原因是兩家都在集中精力治理和振興自己的國家,都需要有一個安全的國際環境。因此,自蘇聯解體、俄羅斯獨立以來,雙方一直在協同努力,相向而行,不斷增進合作。其主要標誌性成果,一是1996年4月結成了平等互信、面向21世紀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二是同年4月共同發起建立上海五國機制,並於2001年6月轉變發展為上海合作組織。三是於2001年7月簽訂了《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此外,兩國還在聯合國以及金磚國家、G20等國際組織框架內協調行動,推進世界和平與發展事業。

值得重視的是,中俄將上世紀60-80年代兩國之間摩擦對抗的歷史教訓轉化為當今平等互信、包容互鑒、合作互惠的精神財富。兩國始終秉持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的原則,也就是說,中俄關係的發展和鞏固不存在針對美國的命題。

在美俄關係延續過程中,俄羅斯因素對中國的影響並無特殊可言。本世紀初面對恐怖主義猖獗,美俄兩國一度密切關係,相向而行,中國認為這有助於世界和平與發展,不存在顧忌。後來美俄關係日漸轉變成相背而行,以至於今天勢不兩立,中國不認為這對於各自國家和世界是什麼好事。美國上屆特朗普政府試圖藉助示好俄羅斯來遏制中國,俄羅斯也沒有上當。

從拜登政府的現行政策來看,美國對俄羅斯態度似乎更趨強硬,但面對剛強不屈的普京卻又顯得無可奈何,不得不時而說一些模稜兩可的降溫話語。拜登對華政策似乎在做某種微調,卻又不足以說明是要從根本上吸取特朗普對華愚蠢做法的教訓。顯然,拜登政府在處理對華關係時並非不考慮俄羅斯因素,只是自視太高,遠未清醒,還想拉開與特朗普對俄政策的距離。

中國與美國對待俄羅斯因素截然不同的態度,釀成的結果就是中國藉助了俄羅斯因素正面積極的作用,而美國卻不得不吞下俄羅斯因素負面消極作用的苦果。

如今國際上涉及中美關係中俄羅斯因素的說法紛紜,突出的有兩點。一是美俄之間的敵對已經持續數年,兩國矛盾難以化解,有可能發生一些擦槍走火事件,乃至有可能打響牽連中國的核武戰爭。此說雖有敲響警鐘之意,但未免危言聳聽。人所共知,美國和俄羅斯都擁有數千枚核彈,發生核戰爭意味着什麼?能拿人類生命當兒戲嗎?毀滅對方與毀滅自己有何差異?

二是美國的做法會推動中俄結盟。值得美國關注的並非中俄是否結盟,而是美國雙拳打人的反作用。當今中俄之間的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其深度和意義遠勝於人們習慣說的所謂結盟關係,是不會受美國左右的。俄羅斯總統普京去年10月22日在瓦爾代國際辯論俱樂部年會上說,俄中在理論上存在建立軍事同盟的可能性,但俄中兩國戰略互信和協作水平已經達到相當高度,雙方原則上並不需要這樣的同盟。這些是實話。

筆者想就中美關係中相關的俄羅斯因素,提出幾點看法。

其一,中美俄三者關係的發展趨勢與特點的確不同。這不僅基於各自國情的差別,更取決於當局奉行的方針政策,取決於政治意願或者說政治互信。美俄關係不取決於中國因素,中美關係也不取決於俄羅斯因素。

其二,中俄倡導並踐行“互信、互利、平等、協商、尊重多樣文明、謀求共同發展”的“上海精神”。這意味着中俄都不會成為對方與美國發展關係的障礙。

其三,處理好大國關係,決定性因素在於首先做好自己。所有大國都應擺正自己的位置。相互之間應該平視,而不是俯視或仰視。冷戰思潮、零和理念在當今時代都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