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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積敏 中國國際友好交流聯絡會和平與發展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

解讀國際社會關注的「兩會」議題

2021-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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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中國“兩會”已經結束。隨着中國經濟總量提升、綜合國力增強以及國際影響力擴大,“兩會”越來越受到國際社會關注。筆者就國際社會較為關注的三個議題分享個人觀點。

首先是中國軍費增長問題。

自2016年以來,中國國防預算增長率已連續六年降至個位數,增長幅度維持在6.6%-8.1%之間。2016年至2020年,國防預算增幅分別為7.6%、7%、8.1%,7.5%和6.6%。今年軍費增長額度是6.8%,略高於2020年。這種增長態勢反映了中國軍費開支的原則,即溫和、適度、可持續。“溫和”指的是在國家安全環境沒有發生特別重大變化情況下,軍費支出將保持與常年相似的水平,不會出現急劇增長的現象。近年來,中國軍費支出占經濟總量的比例尚不到2%,不僅遠低於美國的軍費支出比例,而且也低於印度的軍費支出比例。“適度”指的是軍費支出應滿足有效推進軍事現代化水平的需求,並與維護國家安全、保障海外利益、促進世界和平、履行國際義務的能力與要求相匹配。“可持續”就是要堅持國防建設和經濟建設協調發展。溫和、適度、可持續的軍費支出與中國防禦性國防戰略相適應,既有效捍衛了國家主權、安全,又促進經濟社會的有序穩定發展,符合中國國情與國家根本利益。

其次是中國新發展格局問題。

去年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要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國際社會有分析認為,之所以做出如此決策是因為西方國家對華聯合施壓的結果,也是中國戰略收縮的一種表現。這種認知可以理解,但並不準確。認識新發展格局要全面準確,其中一點就是新發展格局既是要做大國內市場,也是要擴大開放,是國際國內雙向互動的進程。首要的是,新發展格局是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要求。從中國經濟發展的歷程來看,以投資、貿易為主要經濟增長動力的發展方式將逐漸轉化為消費、投資、貿易三輪均衡驅動,且消費驅動將發揮更重要的作用。這種發展方式也符合世界發達經濟體的基本發展規律。國內大循環主要是充分利用中國國內超大規模市場、超大消費群體的優勢,以實現中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型升級。實際上,自2012年以來,無論是“一帶一路”倡議,還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國所做出的多項重大政策舉措的一個重要出發點就是要促進中國經濟結構、產業布局、增長動能的持續優化。當然,外部環境的變化也是一個促進因素,但並非主要因素。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多次指出,當今世界正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因此要準確識變、科學應變、主動求變。這意味着中國將科學判斷與評估國際國內形勢,以便更好地統籌國際國內兩個大局,充分利用好國際國內兩個市場、兩種資源,積極主動地採取措施抓住機遇並應對挑戰。因而,“雙循環”戰略布局根本而言是中國的主動作為,而並非單純因應之策。

再次是中美關係發展走向問題。

中美關係是“兩會”外長記者會與總理記者會的必備問題,今年亦是如此。不過,今年更具特殊之處,即美國政府更替,拜登政府對華政策尚不明朗,未來中美關係走向何處更加引人關注。過去四年,中美關係經歷了巨大挑戰。對於這種挑戰的緣由,中美各執一詞。中方認為特朗普政府對華強硬政策是主要原因,而美方則認為是因中國進取型外交政策所致。從邏輯上來說,美國在中美關係中佔據主動地位。無論是安全領域、經濟領域,還是技術層面,抑或是人文交流,率先採取行動的是美方而中方則是被迫做出反應。從主觀層面來說,中方始終堅持不衝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理念發展對美關係。然而,美方利用種種手段干涉中國內政,並大肆宣揚對華價值觀與意識形態外交,意圖發動對華“新冷戰”,這些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聯合國憲章》與國際關係基本準則。由此而言,造成當前中美關係困境的主要原因來自於美方是有充分根據的。

不過,美國政府更替為中美關係的改善與發展帶來了一絲希望。應當看到,發展雙邊關係的基礎與動力是堅實的。這不僅表現為利益層面(2020年兩國貿易規模達到4.1萬億元,增長8.8%就充分體現出兩國存在着廣泛、牢固的利益關係),而且還體現在認知層面。事實上,雙方在諸多問題上存在共識,如兩國都認識到其所面臨的最大挑戰是國內問題。中國是最大的發展中國家,發展是第一要務。美國儘管是世界上最大的發達國家,但也面臨著經濟、政治、社會等諸多國內問題。兩國也都意識到只有處理好國內問題才能更好地發揮國際作用,都認為全球性問題的嚴峻性與複雜性非某個國家所能單獨解決,國際合作是必由之路。這些都是促進中美關係發展的重要共識。現在需要的是在這些重要共識基礎上做出實際行動。為了推進中美關係的穩定有序發展,中國曾多次釋放善意與誠意,並提出了建設性意見。例如,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提出中美間應建立三份清單,即合作清單、對話清單、管控清單,這確實是當前中美關係所急需的,也是國際社會所期待的。美國應對此做出積極回應,而不是以所謂的“戰略耐心”為由,處心積慮地構築對華陣營。這樣做既不是負責任大國應有的擔當,也將會於事無補,勞而無功。近日,拜登總統在《臨時國家安全指南》中呼籲“讓我們開始工作吧”。對於中美關係來說,這句話也恰逢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