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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應就朝鮮危機採取新行動

2020-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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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20日,韓國總統文在寅(中、右)和朝鮮領導人金正恩(中、左)訪問位於朝中邊境的朝鮮半島最高峰白頭山。(平壤新聞社)(共同社)

儘管朝鮮本月早些時候炸毀了與韓國的聯絡辦公室,但金正恩在6月24日宣布,平壤將暫停其計劃不明的軍事行動,這使朝鮮和平進程得到暫時的喘息。朝鮮前幾個月的挑釁行為包括威脅加強核潛力、發射短程導彈的次數創單月最高紀錄,以及叫停與韓國的各種信任與安全共建措施。

朝鮮公開表達憤怒的焦點,是韓國政府未能抑制朝方叛逃者在邊界一帶進行煽動,未能減少掣肘朝韓重要經濟項目的制裁措施。平壤或許還試圖擴大韓國與美國的分歧。內部因素,如統治階層內部的政治把戲,以及新冠疫情帶給朝鮮當局的壓力,可能也是平壤躁動的原因。

目前還不清楚挑釁行動的暫停會持續多久。金正恩也許更希望特朗普繼續執政,而不是面對一個新的美國政府,因為這個新政府也許會像之前的新總統班子一樣放棄最近的談判,對政策進行冗長的複審,然後朝一個全新的方向前進。無論怎樣,中國和美國的政策制定者必須隨時準備應對嚴峻的緊張局勢。

不管是什麼原因,朝鮮和平進程的挫敗,都將嚴重損害中美兩國重要的國家利益。朝韓關係的緩和對中美兩國都有好處,最重要的是朝鮮停止了引爆核裝置和發射遠程導彈。這個國家總是利用核武器獲取讓步,對北京和華盛頓進行兩頭訛詐。

特朗普政府支持韓國總統文在寅的和平倡議,同時對平壤實施了開放的外交政策。2017年6月的韓美聯合聲明支持同朝鮮對話。2018年6月的朝美新加坡峰會聲明也支持朝韓改善關係。美國官員表示,這些聲明及美國的總體政策,都是希望用某種和平機制推動裁軍和地區安全。

然而,近期危機中的一個刺激性因素是,它發生在冷戰以來中美關係最壞的時候。北京和華盛頓之間緊張局勢的不斷升級,助長了平壤利用中美分歧。最糟的情況是,在朝鮮戰爭爆發75年之後,這些分歧促使朝鮮採取行動,進而導致中美兩國再次兵戎相見。

多年來,中美在朝鮮問題上的合作一直起起伏伏。2018年,在特朗普和金正恩打了一年嘴仗之後,在特朗普的私人外交,以及中國的干預下,平壤暫停了它的核及遠程導彈試驗。自那時以來,中方的壓力幫助阻止了朝鮮恢複核或洲際彈道導彈試驗。總體上說,中國官方支持特朗普緩和朝美緊張關係的外交行動,但它希望華盛頓為無核化提供更多的激勵措施。此外,儘管北京支持恢復包括俄羅斯和日本在內的六方會談(最後一次會談是在十年前),但華盛頓對這種形式已經失去了興趣。

冷戰時期,中國曾經作為重要的意識形態夥伴同朝鮮結盟。現在,北京的一些人可能認為,華盛頓和平壤之間的緊張關係有助於分散五角大樓對中國的注意力,有助於讓中國在與韓美的地緣政治競爭中取得優勢,並在許多問題上為北京增加與兩國打交道的談判籌碼。

朝鮮的行動還沒有達到從前軍事挑釁的水平。就在2010年,朝鮮武裝部隊轟炸了韓國的延坪島,擊沉一艘韓國護衛艦。這種行動如果今天再發生,可能會導致另一場戰爭。無論是拆除坐落在朝鮮境內的聯絡辦公室,還是中止《全面軍事協定》,或是朝鮮上個月的任何行動,都沒有在朝韓分界線兩側造成任何傷亡。

儘管如此,朝鮮的威脅使文在寅目前很難有借口既減少制裁,又不顯得軟弱。如果中國的行為讓朝鮮再次作出誤判,新的武裝對抗就可能發生。與2010年不同,韓國軍方已經準備強力反制朝鮮的武裝襲擊。事態不斷升級將使半島再燃戰火,從而可能把中美拖入數十年來的第一次正面武裝衝突。

無論是北京還是華盛頓,都無法對一向我行我素的朝鮮領導人施加太大影響。由於中美關係緊張,雙方很難採取強有力的聯合行動。不過,兩國採取平行的單邊行動,加上韓國和其他國家的支持,將有助於避免半島和平遭到不可挽回的破壞。

例如,中國可以更好地執行聯合國對朝鮮的制裁,讓朝鮮領導人更有動力參加談判。聯合國專家小組發現,在阻止朝鮮與外國船隻在中國近海非法轉運違禁物品方面,中國的一些機構存在鬆懈。

同時,美國應考慮允許擴大對朝鮮的人道主義救濟,以解決中國對朝鮮因新冠疫情陷入極度困難和出現動蕩的擔憂。由於美國和其他國家的制裁,與幾年前相比,韓國對朝鮮的人道主義援助已大為減少。

新冠危機自然而然地使北京和華盛頓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事情上。希望最近的事件提醒中美兩國官員,就算金正恩從人們的視野中神秘消失數周,另一場朝鮮戰爭的威脅也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