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lish簡體繁體
【熱點話題】:美國大選 中美關係 全球治理 氣候變化 脫鉤
中文英文中英對照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和大挑戰

2019-04-29
6.jpg

習近平主席在許多場合都指出,當今世界正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近百餘年來,人類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經濟大蕭條、金融大危機,難以計數的地區熱點和局部戰爭。同時,我們建立了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包括布雷頓森林體系等,創造了延續70多年的世界總體和平。世界經濟也實現了數次跨越式發展,各國在政治經濟文化科技諸方面互聯互通、相互依賴達到百年未有之高水平。如今,世界再次面臨大變局,帶來強烈震蕩和巨大的不確定性,人類再次對自己生活的世界感到深深的困惑和不解,對世界秩序的前景感到深深的擔憂和焦慮。我們需要認真思考,百年未有之變局對世界的未來意味着什麼,對中國又構成什麼樣的機遇和挑戰。

世界是各國人民共同的

首先,任何大變局本質上都是世界力量對比重大變化引發的國際秩序大調整。產生大變局的動力首先來自生產力革命,而經濟發展形態的改變則引發社會變革。大變局的基本規律是,它是一個長期、漸進的過程,這個過程充滿風險和危機,從變到穩定,再走向新的變化。

西方國家認為世界歷史始於1500年,而1648年歐洲經歷30年戰爭後締結《威斯特伐利亞和約》,確立以國家(其實是歐洲國家)主權為國際關係的核心原則,人類歷史才有了真正的“世界”概念,也就是以歐洲為中心的“中心-邊緣”世界秩序和格局。這個格局體現了歐洲領導世界。在歐洲列強爭霸中,英國脫穎而出。兩次世界大戰後,美國取代英國成為世界秩序主導者。冷戰後,美國成為世界唯一超級大國。

強國憑藉自身實力制定於己有利的國際規則和制度,在全球治理體系中“誰胳膊粗,誰就說了算”。然而,歷史的發展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近幾十年伴隨經濟全球化和世界多極化,世界整體和平帶來全球經濟大面積繁榮,也推動發展中國家力量逐步增強。全球力量不斷調整平衡是歷史規律,世界政治和經濟面貌隨着力量對比改變而相應發生變化。

20世紀後半期和新世紀頭20年,全球化和多極化迅猛發展。如今的世界已經是各國人民共同的世界,不是一兩個國家的世界,各個國家都是“世界的國家”和“地球村”的成員,都需要在以規則為基礎的全球治理體系內行事,共同致力於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

“世界是誰的世界”這一歷史命題,再次擺在各國的面前。這是事關各國命運的大事,也是決定世界未來的大事。這既是對百年變局之思考,又體現着對世界未來的規劃。

資本主義制度面臨挑戰

近幾十年來一個重要變化是,資本主義作為一種經濟政治社會制度、意識形態和發展模式,遭受了一系列的打擊和挫折,資本主義國家軟硬實力都受到嚴重影響,給世界格局和秩序帶來影響。

從20世紀初美國經濟大蕭條到2008年發自於美國、波及全球的世界金融危機,百年來資本主義周期性經濟和金融危機連綿不絕,資本主義國家不斷做出調整、進行改革,努力保持其在國際秩序和全球治理中的主導地位。然而,如今包括主要發達國家在內的資本主義國家,百餘年積累的經濟政治社會矛盾不斷爆發,資本主義自我調整能否解決這些問題已經被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資本主義危機的核心問題或者“軟肋”依然是馬克思所預言的“資本與勞動”的矛盾日益激化,貧富分化造成社會分裂嚴重,這成為資本主義社會開始走下坡路的主要推手。

在經濟層面,行業和資本壟斷再次成為經濟“不可承受之輕”,阻礙了市場經濟公平競爭和健康發展。據統計,1997年以來,美國2/3的工業高度壟斷,占經濟總量1/10的工業中,每行業四家巨頭即佔據2/3的市場份額。這種壟斷的結果是2017年全球“超額”(壟斷)利潤高達6600億美元,其中逾2/3集中在美國,1/3是高科技公司。

在政治層面,“身份政治”在西方國家政治包括選舉中成為主流思想和行為依據。政黨為了選票取悅具有特定“身份”的團體、群體、族群或者行業,不再為國家整體利益考慮、制定政策。“身份政治”和利益集團的疊加使得“否決政治”成為家常便飯,政府無法正常運營乃至不斷停運。美國2020大選已經拉開帷幕,從民主黨競選人目前表態看,自稱社會主義者或者有“社會主義競選綱領”的大有人在,有的甚至疾呼要徵收高額“富人稅”。

在社會層面,社會分配不公持續存在,貧富差距不斷擴大,資本所有者包括新技術掌握者擁有社會絕大部分資源和財富,普通勞動者包括中產階級收入幾十年停滯不前。2000年以來,美國社會的勞動所得佔GDP份額不斷下降,美國1%高收入人群佔據國家40%的收入,財富懸殊驚人。這導致了精英階層與普通民眾嚴重對立,社會分裂。

這些制度性矛盾造成社會改革動力不足。民粹、民族主義力量大幅上升恰恰是這一矛盾的表現。這些力量又助推國內政治和對外戰略的極端化,反全球化包括反對移民、反對自由貿易、反對技術交流等等,則是其在全球層面的“泄洪口”。這樣的經濟政治社會制度如果不加以改革,還有多少生命力?

2016年美國民調錶明,半數以上的美國青年已對資本主義產生懷疑。法國“黃馬甲”運動持續發酵,歐洲其他國家青年對現實表達不滿與反抗。凡此種種表明,持續了數十年的“資本主義溫和期”已發生顛覆性動搖,資本主義及其政治制度和社會架構進入大變革、大調整階段。這個過程顯然不會短暫,也不會風平浪靜,不僅對資本主義國家造成震蕩,也將透過緊密相連的國際體系,使得全球政治經濟的不穩定和不確定性上升。

發展中國家發展任務艱巨

20世紀後半期至今,發展中國家和新興經濟體整體力量上升。在以前的工業革命中,發達國家是領頭羊,相比之下,發展中國家是被動參與者,雖然能利用後發優勢實現發展,成為全球生產鏈組成部分,但也面臨經濟基礎薄弱等後發劣勢的嚴峻挑戰。面對新技術革命帶來的機遇,發展中國家在自身發展落後的不利條件制約下,能否最大限度地參與經濟全球化和科技現代化進程,是重大挑戰和考驗。

中國作為發展中大國快速發展壯大,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和全球生產鏈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的發展是內外因結合的產物,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改革開放,努力實現中國的現代化,為世界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而世界總體和平、經濟全球化持續向上也為中國發展創造了有利的外部環境。

中國發展起來了會走什麼樣的道路?習近平主席多次公開宣示,無論中國怎麼發展,我們都不會威脅任何人,不會顛覆現有國際體系,不會尋求自己的勢力範圍;中國願與所有國家分享發展成果、發展機遇。這是中國面對百年大變局的世界觀。需要特別指出的是,中國改革開放40年取得的發展成就和成功經驗,是中國對世界經濟和全球治理的重要貢獻,表明中國是維護世界和平、促進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

中國走和平發展的道路,倡導維護全球治理體系並適當變革。大多數發達和發展中國家都給予歡迎和支持,希望從中國的發展經驗中汲取有益的發展思路,分享中國的發展成果。這從近年“一帶一路”倡議得到普遍響應可見一斑。但是,確實有些西方國家對於中國的發展有着強烈的“焦慮”、不安和誤判,遏制中國、阻礙中國發展以維護其世界霸權的衝動很強。雖然消除“焦慮”、擺脫“衝動”需要時間,但如果它們在大變局這個歷史階段執意遏制後發國家,不願對國際秩序和全球治理作出任何調整,那麼各種各樣的“陷阱”就會撲面而來。

全球治理體系面臨變革

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全球治理體系必然會作出調整和改革,這是百年大變局的另一重要特徵。

二戰後形成的全球治理體系運營了70多年,在許多方面存在着不公正不合理之處,世界就像即將駛入波濤洶湧大洋的巨輪,亟需大國的協調和共識,在維護以規則為基礎的全球治理的同時,進行有效的治理體系調整和改革。這不僅關乎世界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更涉及全球安全治理規則的重新制定,關係到世界的未來。

在世界亟需以規則為基礎的全球治理體系的今天,全球治理卻掙扎在多邊主義與單邊主義兩大力量博弈之中,面臨無法有效處理、應對全球性重大挑戰的尷尬局面。從落實氣候變化巴黎協定,到維護《核不擴散條約》全球防擴散體系,再到主要經濟體宏觀政策包括貨幣金融政策協調,以及維護全球貿易體系及其完善,特別是WTO的改革,如果無法凝聚各國尤其是大國的合作意願和共識,都將一事無成。面對國際形勢複雜深刻的變化,各方應共同抓住機遇、迎接挑戰,尋求互利合作的雙贏、多贏之道。要維護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以規則為基礎的多邊貿易體制,攜手實現共同發展,積極推動全球治理體系改革,推動其朝着更加公正合理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