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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和美中議程

2019-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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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的阿根廷G20峰會會晤中,唐納德·特朗普總統和習近平有機會討論一些熱點及合作問題。正如預料,他們的關注重點是雙邊經濟議程和叫停(至少暫時)不斷升級的雙向懲罰性關稅。他們也有機會討論美洲的問題,特別是委內瑞拉,但似乎並沒有使用什麼有意義的方式解決這些問題。考慮到會晤地點,以及全球領導人,包括多位來自拉美地區的領導人正聚集在一處,往好里說這是錯過了一個機會。

不過這些問題不會消失,事實上它們正變得更加突出。

最近巴拿馬、薩爾瓦多和多米尼加共和國放棄台灣承認中國,這一轉變在華盛頓引起躁動。雖然這是相關各國的主權決定,但它給人的印象是,中國正積極主動地努力使該地區的政治定位遠離西方利益,而且就發生在華盛頓的鼻子底下。為此,美國開始考慮可能的措施,取消給相關國家的部分或全部特惠貿易及其他好處。這樣的行動無論是否採取,對有可能考慮類似做法的國家都是一個警告,或許,它也是限制中國通過獲得外交承認撈取好處的一種手段。

這就是本屆政府日漸奉行的方式。從時任國務卿的蒂勒森對中國在美洲的活動發表評論開始,到隨後副總統邁克·彭斯、國務卿邁克·蓬佩奧、國家安全顧問約翰·博爾頓,以及一些眾議員和參議員等人的發言,當局覺得,美國才應該是本地區的首選合作夥伴,同時它有意劃清華盛頓與北京的界線。這些言論也越來越多地見諸政策,2018年11月30日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簽署的美墨加協議,其中就包括反對與專制國家簽訂特惠貿易協定的措辭,一般認為這是針對中國的。

從華盛頓的角度看,巴西新政府提供了也許是區域整頓的最佳機會。巴西是拉美最大經濟體,有最多的人口,並具有全球影響力。工黨12年來的執政已經把同中國扭曲的關係制度化。新總統賈爾·布爾索納羅尋求重新平衡這種關係,而華盛頓發出了全力支持的信號。這種形勢無疑值得密切關注。

與此同時,美國政府還試圖拿與中國過從甚密的後果來教育本地區各位看客。雖然貿易與投資帶來了巨大好處,但如果罔顧法治,那麼它也會有腐敗、勞動與環境保護、知識產權問題等不利的一面。與接受中國基建投資的其他新興市場一樣,不斷增加的債務也是一個緊迫問題。

美國一直試圖把這些問題作為本地區與中國進行經濟交往的不利一面來強調。對於中國在委內瑞拉發揮的作用,包括向馬杜羅政權提供監視和鎮壓物品的看法,使中國被定位為遭國際社會唾棄的政權的盟友,這個政權的政府不再被國際社會的主要成員認可。這種立場令人費解,而且最終會弄巧成拙。

上述問題在2019年會進一步升溫,因為美國現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阻止中國進步的全政府對華戰略上。當然,中國將繼續追求它眼中的自身利益,而且獲得拉美的原材料和投資機會是非常誘人的。除委內瑞拉外,該地區沒有內部衝突,經濟管理總體良好,從全球角度看具有吸引力。在北京眼裡,合作機會是顯而易見的。

中國目前已經成為該地區老練的參與者。對北京而言,關鍵是要更好地了解在拉美地區活動的獨特要求,注意帶有地區敏感性的言論和行為。就美國方面而言,應該爭取將中國的合法活動納入更廣泛的區域建設,尋求就區域問題進行高級別定期對話,以解決衝突,並在衝突發生前防止困難的出現。這不應該是事後的補救,而應該是兩國區域議程中的優先選項。

希望下次美中領導人在拉美會面時,至少能花上一點點時間切實討論拉丁美洲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