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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羅亮 中國南海研究院助理研究員

特朗普的南海政策會比奧巴馬強硬嗎?

2017-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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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美國拉森號導彈驅逐艦在太平洋上航行。(照片由美國海軍提供)

進入2017年下半年,南海問題似乎又開始“熱”了起來,這裡既有美國、日本、澳大利亞等域外大國的介入,也有域內國家諸如越南的主動“惹是生非”,自2016年7月菲律賓南海仲裁案裁決出爐以來南海短暫的平靜又被打破。

特朗普上任至今已200多天,其亞太戰略、南海戰略初見端倪,但總體而言仍不明朗。奧巴馬政府重點提倡和推動的戰略,特朗普政府堅決予以反對並果斷廢除,在退出TPP、廢除“醫改案”、撤出中東事務上均得到了應驗。但在南海問題上,堅持這樣的定勢思維顯然是失靈了。

2009年起,奧巴馬政府提出了“轉向亞洲”計劃,並在2011年升級為“亞太再平衡”戰略,南海問題成為其重要抓手,其目的是通過各種手段和方式,遏制中國的快速崛起。具體而言,在軍事安全上,奧巴馬政府不斷鞏固同盟安全構架,兌現美國“重返亞洲”的莊重承諾。在中國主張海域維持高頻率的軍事偵察活動,不斷試探和挑釁中國領土主權安全的底線;在話語權上,大肆炒作南海島礁建設及“軍事化”、防空識別區等中國開展的維權作為,故意製造新概念和新熱點,尋求“話語霸權”。其慣用的手段是通過政府及軍方重量級官員在不同場合積極發聲、國際主流媒體炒作、國際知名智庫解讀、盟友隨聲附和等方式形成的“組合拳”,炒作中國政府的海洋維權行動,混淆國際視聽,製造“中國威脅論”;在歷史法理上,圍繞南海斷續線以及南海“航行與飛越自由”等議題,故意歪曲歷史事實和國際法規則,變相支持和鼓勵菲律賓、越南等相關國家的侵權行徑;在地區規則上,通過各種手段干預和影響“南海行為準則”制定的主導權。奧巴馬政府的南海政策清晰可見,手段繁多。

從今年7月特朗普批准五角大樓開展“航行自由行動”年度計劃以及當前美越關係異常“熱絡”來看,其南海政策手段延續了奧巴馬政府的慣例做法,但手段卻又比奧巴馬政府來得更為迅速和強烈。

奧巴馬政府曾於2012年至2015年間叫停了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動”,直到2016年才恢復。而整個2016年,奧巴馬批准的南海“航行自由行動”僅有三次,每次都定為“一次性事件”而慎重對待。相比之下,特朗普政府上任僅僅200天,美軍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動”就達到了三次,加上之前派轟炸機飛越南海上空,美軍在南海實施的“航行與飛越自由行動”更是達到了五次。

耐人尋味的是特朗普政府批准五角大樓在南海開展“航行自由行動”的年度計劃。這個一攬子計劃意味着白宮將“航行自由行動”決策權下放,縮短審批過程,減少對應成本,軍方擁有更多的靈活性和自主權。因此,可以判定的是未來美軍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動”無疑將更加頻繁,目的性、針對性、政治性也更為強烈。此外,在美菲關係遇冷之際,美越關係陡然升溫。奧巴馬政府推出“亞太再平衡”戰略以來,越南在美國地區戰略中的重要性越來越突出,美國把越南視為在東南亞的重要夥伴,越南開放金蘭灣和峴港成為美軍介入南海的重要“戰略支點”。而越南則藉助美國增強自身影響力,搞大國戰略平衡,自己也開始逐漸扮演中美爭奪亞太地區主導地位的“爪牙”。從2012年6月奧巴馬政府國防部長帕內塔訪問越南,到2016年5月奧巴馬訪越並宣布全面解除對越南的武器銷售禁令,兩國關係完全正常化,整個過程歷時四年之久。而特朗普政府上任剛滿百日不久,越南總理阮春福訪美,成為特朗普上任以來拜訪白宮的第一位東南亞國家領導人。8月,越南國防部長吳春歷再次訪美,商談美國在2018年派遣一艘航母訪問越南的具體事宜。而今年11月特朗普將出席APEC會議,更是歷史性的實現了一年內美越兩國領導人的互訪,實屬罕見。

因此,不難看出,特朗普政府介入南海問題的執行“效率”顯然超過前任奧巴馬政府,顯示出特朗普作為一名成功商人直逐利益、講究效率的本質。可以斷定的是,中美在南海的地緣政治博弈將長期存在,美國以南海為重要抓手,遏制中國崛起的戰略意圖不會變。進一步說,美國通過“航行與飛越自由”挑戰中國所謂的“過度性海洋政策主張”的借口也不會變。對於中國政府而言,應堅持在戰略層面上保持清晰的認識和定力,在戰術層面上形成常態化的應對方案,一定程度上“借勢發力”鞏固在南海的維權行為。至於特朗普的南海政策手段能否超越奧巴馬自然就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