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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中國領導人繼任「新常態」?

2017-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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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傾向於從歷史視角看待問題,但在領導人繼任這個問題上,他們卻採取了放眼未來的做法。過去50年,中國最高領導人在統治過程中都會欽定一位接班人。雖然在早期,很少有接班人能夠成功繼任,但在過去25年中,這種方式一直行之有效。中共中央總書記大多執政兩個五年任期,而在第二個任期伊始,他們都會指定兩位——且只有兩位——新人入選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這兩人都應足夠年輕,以便在五年後接任黨中央總書記和國家總理職務。因此,在1997年和2007年,對於未來15年誰將是中國的最高領導人都是一目了然。

習近平宣布中國政治進入了一個新時代,這標誌着他第個二任期的開啟。顯然,這個新時代令2022年誰將成為習近平繼任者的問題懸而未決。雖然在中央政治局全體委員中有幾個可能的備選者,但在新一屆政治局常委中,沒有任何一人符合成為繼任者的年齡條件。這是否意味着習近平試圖打破常規、連任三屆?抑或是他打算在其後半任期採取更具競爭性的遴選程序?

雖然在第二個任期結束時,習近平很可能會擁有足夠的權勢要求再執政五年,但這樣做會令他違反兩項現行的繼任原則:年齡過大,執政時期過長。這兩項原則雖然並未落實到白紙黑字上,但也絕非無關緊要。反腐沙皇王岐山就是遵守了年齡限制這一原則而從最高領導層退居二線。通常來說,大部分中共和國家職位都有年齡和任期限制,而2016年召開的十八屆六中全會更是明確宣布黨紀面前一律平等,中央政治局和中央委員會成員必須以身作則。習近平同時兼任中國國家主席一職,而憲法規定這一職務只能連任兩屆。

習近平還未指定一位接班人,但他或許正在考慮繼任者問題。習近平現在擁有足夠的靈活性,可以在未來幾年觀察潛在繼任者的表現。取悅最高領導人的暗中角力將強化習的控制,而在這場角力中勝出的繼任者(潛在競爭者中沒有女性)將作為習最忠誠的追隨者開啟其任期。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即便習近平計劃於2022年退休而非再干一個任期,通過這種方式,他也很可能強化其權威並延續其影響力。連任三屆將招致危機,同時打破習自身作出的開啟法治新時代的承諾。習近平的繼任者將是一個忠誠追隨者,憑藉其唯習馬首是瞻的能力上位。時間會證明一切,但無論如何,習近平都會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