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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阿富汗新戰略具有新意

2017-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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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2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弗吉尼亞州的麥爾堡軍事基地就阿富汗政策發表電視講話。(路透社))

美國當地時間8月21日晚,美國總統特朗普選擇在弗吉尼亞州阿靈頓縣邁爾-亨德森陸軍聯合基地宣布其醞釀已久的阿富汗新戰略。自2001年10月以美國為首的聯軍在阿富汗發動打擊基地組織和塔利班的戰役以來,這場歷經16年之久、美國史上最長戰爭(打破了持續14年的越南戰爭記錄)已經讓美國付出2300多人死亡,過萬人受傷和消耗8400多億美元軍費的巨大代價,成為當代美國的最大噩夢。如何跳出阿富汗這一“帝國墳墓”的千年詛咒,打好特朗普手中不多的外交和軍事牌,自然成為外界觀察這一新戰略的主要着眼點。雖然不少評論認為特朗普的這一新戰略仍是穿新鞋走老路,但筆者認為這一新戰略至少為美國嘗試擺脫“帝國墳墓”詛咒指明了新方向,在內容上也的確有不少新意。

首先是重視在阿富汗的反恐和安全局勢。雖然有媒體嘲笑特朗普這次的新戰略又是自我打臉,從競選時呼籲從阿富汗撤軍變臉為如今的增兵4000人,但形勢比人強,應允許態度和立場隨着形勢的變化而變化。近年來阿富汗安全局勢的日益惡化和恐怖活動的不斷猖獗自然催生增兵的要求,而不是讓恐怖組織來填補撤軍留下的安全真空。據統計,該地區不僅活躍着多達20個左右的恐怖組織,而且僅今年上半年,阿富汗境內的各類暴力衝突與襲擊就造成1662名平民死亡,3581名平民受傷,這幾乎與2016全年的傷亡人數持平。雖然增兵區區4000人無法從根本上扭轉阿富汗的安全局勢,更不可能剷除恐怖主義(想當年奧巴馬增派10萬美國大兵也沒有實現這樣的目標),但增兵畢竟是一個向恐怖主義開戰的明確信號,也是美國回歸併協助承擔維護阿富汗安全局勢的明確信號,應該得到阿富汗以及國際社會的歡迎。阿富汗作為連接南亞、中亞、東亞、中東的一個潛在地理樞紐以及中國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節點國家和維護中國西部地區安全的重要鄰邦,中國同樣希望並支持阿富汗政府加強安全反恐能力建設,打擊極端恐怖勢力,也希望美方相關決策有利於促進阿富汗及本地區的安全、穩定與發展。

其次是認可並呼籲採取政治對話以及通過“阿人治阿”的方式來最終解決阿富汗問題。雖然增兵的目標主要是“打擊敵人,消滅'伊斯蘭國',摧毀基地組織,阻止塔利班接管阿富汗,並阻止大規模的恐怖襲擊”,但特朗普並沒有制定消滅塔利班的目標,而是以壓促談,希望通過遏制和壓縮塔利班所控制的阿富汗地盤(如今塔利班已經佔據了阿富汗的半壁江山)來把塔利班逼上談判桌,為16年之久的阿富汗戰爭找到一個最終政治解決方案。另外,商人出身、更多以實用主義而非意識形態擴張來指導對外政策的特朗普還在其新戰略中支持並確立了“阿人治阿”的原則,認為“應該由阿富汗人來保護自身安全,建設自己的國家,定義自身的未來”。美國“希望阿富汗取得成功,但是美國不會動用美國軍隊力量在阿富汗建設民主,或者根據美國的想像建設阿富汗,美國不要求其他國家改變它們的生活方式,而是追求共同的目標”。談判政治解決以及遵循“阿人治阿”原則可以說是中國政府在推動阿富汗問題和平進程努力中一直倡導的理念和原則,特朗普的阿富汗新戰略對這一理念和原則的認可和接受不僅應該受到歡迎,而且還會為未來中美在阿富汗問題政治解決進程中的密切合作奠定堅實的基礎。

中國政府一貫認為,政治對話是解決阿富汗問題的唯一出路。國際社會應支持“阿人主導、阿人所有”的和解進程,支持阿富汗實現廣泛和包容性的政治和解,支持阿富汗人民探索一條符合自身國情的發展道路。2015年12月9日,中國外長王毅會見在巴基斯坦伊斯蘭堡出席阿富汗問題“伊斯坦布爾進程”外長會的美國常務副國務卿布林肯時曾表示,中美在阿富汗問題上的合作是中美全球戰略合作的組成部分,符合雙方共同戰略利益。中方願同美方加強溝通合作,參與阿和平重建與發展,支持阿儘快重啟和解進程,鼓勵阿富汗與巴基斯坦改善雙邊關係,協助阿富汗早日實現和平、穩定與繁榮。應當說,特朗普總統此次發佈的阿富汗新戰略儘管還有本文未及論述的其他內容,但僅就上述兩條方向性的戰略內容看,應當是有利於阿富汗反恐及安全局勢的穩定,也有利於中美兩國在阿富汗問題上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