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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尹永寬 首爾國立大學國際關係名譽教授

朝鮮半島會從平昌走向和平嗎?

201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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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半島緊張局勢最近一兩年不斷升溫,即將到來的韓國平昌冬奧會有望使之緩解,雖然短暫,卻也倍受歡迎。不過一些軍事專家估計眼下開戰的可能性超過50%,因此我們不能自滿。

經過多年加速發展導彈,去年成功試射了洲際彈道導彈——據說還有一枚氫彈之後,朝鮮核計劃已經成為迫在眉睫的威脅,不僅對其鄰國,對美國都是如此。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政府的反應,包括前所未有地在推特上發出軍事威脅,使得緊張局勢進一步加劇。

但在1月1日,朝鮮領導人金正恩呼籲改善與韓國的關係,並同意參加奧運會。為什麼金正恩會突然向韓國伸出橄欖枝呢?

自從2011年掌權以來,金正恩一直採取所謂的“並行路線”政策,強調經濟發展與強大的核武計劃齊頭並進。隨着其中一個目標取得表面成功,金正恩將注意力轉向了確保讓朝鮮經濟獲得新的機會。朝鮮經濟受到制裁重創,例如,據悉2017年9月對紡織品、煤和其他出口品實施的制裁讓朝鮮的出口減少90%。據韓國央行的數據,朝鮮經濟2016年增長3.9%,而2017年可能萎縮。

金正恩現在似乎確認,他推動朝鮮經濟而又不使核計劃進程出現逆轉的最大希望,在於削弱實施制裁的國際聯盟。他從韓國着手行動,試圖利用族裔中的民族主義,在韓國和它的美國盟友之間打入一個楔子,甚至希望說服韓國放棄這個聯盟。長期看,金正恩是希望說服國際社會相信,它們能與擁核的朝鮮共存,就像巴基斯坦那樣。

韓國不太可能這麼容易被糊弄。去年5月就職以來,文在寅總統知道他必須找到一種方法,來減輕核戰爭帶來的生存威脅。因此他決定把冬奧會當作一次機會,不僅緩和朝鮮半島的緊張局勢,而且要為棄核對話造勢。

雖然不排除韓國誤中朝鮮美人計的可能,但包括年輕人在內的大部分韓國人已經受夠了朝鮮的挑釁,不可能被金氏的魅力攻勢所俘虜。文在寅本人上個月明確表示,沒有去核化,南北朝鮮的關係就不可能改善。事實上,他之所以努力要與朝鮮展開對話,是出於冷酷的外交現實,而非天真的理想主義。

至於美國,它對南北朝鮮對話既充滿懷疑,又有所期待。特朗普表達了對這一努力的支持,但美國人仍擔心它與韓國的結盟可能有什麼變數。

更危險的是,一些美國決策者還在聲稱有可能對朝鮮發動“打到鼻青臉腫”的攻擊,這種決定會付出幾十萬的生命代價。畢竟,無法保證朝鮮能分清它遭到的是一次性打擊,還是宣戰。即使朝鮮能解讀特朗普政府的意圖,也沒人知道它會如何回應。

為防止這一結果,在金正恩拒絕與南方“手足”(他聲稱不會把導彈對準他們)討論棄核的情況下,文在寅必須弄明白,要如何建立南北對話,進而使朝鮮和美國的對話成為可能。因此,兩國二號人物之間舉行一次安靜的會晤是有可能的。美國副總統彭斯和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金永南,預計都將前往平昌。

但最終,必須抓住機會啟動對話的是特朗普。其實制裁雖然重要,但僅靠制裁不可能帶來美國或其盟友想要的結果。談判是必需的,哪怕只是為了找出朝鮮的真正意圖:它的核計劃究竟是防禦性的還是進攻性的?為此,特朗普政府需要超越其朝鮮政策所承諾的施加“最大壓力”,開始進行“接觸”,它也承認這對形成解決方案是不可或缺的。

全文翻譯自報業辛迪加(Project Syndicate),原文標題“From Pyeongchang to Peace?”(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