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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的奧運策略不單是在美韓之間打楔子

2018-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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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蓋蒂圖片社)

在2017年大部分時間裡,朝鮮參加2018年韓國平昌冬奧會的前景都十分渺茫。雖然兩名朝鮮花樣滑冰選手有資格參賽,但10月最後期限到來前,平壤並未向國際奧委會報名。相反,朝鮮仍專註於推進核武器和導彈計劃,只是金正恩在新年致辭中提出要參加平昌冬奧會,事情才出現反轉。

朝鮮提出參加冬奧會雖然出人意料,但卻讓韓國感到寬慰。由於門票銷售情況差,以及一些人擔心冬奧會的安全,首爾曾鼓勵朝鮮參加,以幫助確保冬奧會的和平舉行。此外,人們還希望有關朝鮮參加冬奧會的對話能擴展到朝鮮的武器計劃、家庭團聚,以及其他方面。

朝鮮也許從來不曾把缺席平昌冬奧會當作真正的選項。如果朝鮮抵制冬奧會,那麼它會發現自己孤立於邊境另一端的國際盛事。雖然也許朝鮮有在冬奧會期間製造焦慮情緒的衝動,但奧運期間挑釁肯定不符合它的自身利益。隨着朝鮮半島形勢吃緊,美方越來越多地在談論軍事行動,奧運期間的挑釁行為,很可能強化各國不允許平壤政權擁核的想法。對朝鮮當局來說,參加奧運總是好過孤立。

平壤其實也具備參加冬奧會的強烈動機。雖然重點是朝鮮通過努力參加冬奧會在美韓之間打楔子,但平壤的參加也有國內和經濟上的原因。

隨着國際社會對朝鮮核與導彈計劃施壓,朝鮮政權需要設法減輕或扭轉美國領導的施壓行動。儘管不斷加大的制裁禁止了朝鮮的多種出口,但在2017年大部分時間裡,朝鮮對中國的出口只略有下降。到11月份,朝鮮對華出口與2016年相比僅減少5.73億美元,降幅為26.7%。不過之前有報告顯示, 12月份朝鮮的對華出口與2016年同期相比下降80%以上,僅為5400萬美元。由於朝鮮絕大部分貿易是與中國進行,12月的數據也許表明制裁終於開始發力。

對中國出口下滑並不是朝鮮在12月遇到的唯一重大挫折。至少從WannaCry網絡攻擊事件以來,朝鮮就開始利用加密貨幣——比特幣。除了為平壤提供額外的轉移貨幣手段,它可能還是該政權的投資工具。然而,比特幣值在12月中衝上近2萬美元後開始暴跌,這使朝鮮失去了一個有可能彌補制裁損失的途徑。通過利用冬奧會來緩和形勢,朝鮮也許期待創造說服中韓等國等放寬執行制裁的空間。

參加平昌冬奧會對面臨經濟困難的朝鮮來說也有國內的好處。朝鮮力爭出席別人出錢的冬奧會,以便當局獎勵它的400多位效忠者享受免費假期,參與國際盛事。同時向國內表明,儘管有美國的打壓,朝鮮仍被國際社會所接受。金正恩承認經濟面臨困難,參加冬奧會也讓朝鮮當局得以轉移民眾對日益嚴峻的經濟困難的關注。

如果朝鮮指望通過它的冬奧策略,提供朝韓進一步接觸的希望,從而在美韓之間打下一個楔子,那麼它可能未必如願。韓國的身份認同正發生變化,它的心弦不再像從前那樣被國家統一觀念牽動。雖然大多數韓國人支持朝鮮參加冬奧會,但在統一國旗下參賽並聯合組建一支女子曲棍球隊的決定遭到反對。

朝鮮決定參加冬奧會使目前的緊張局勢有所緩解,但有可能只是暫時的。問題是殘奧會結束,以及美韓開始舉行因奧運而推遲的軍事演習後,朝鮮會做什麼。如果朝鮮繼續與韓國接觸,並願與美國對話,朝鮮半島當前的態勢可能會轉變。但倘若朝鮮再次進行試驗,冬奧會就不過是當前緊張局勢下的一次喘息,而不是許多人期待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