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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金錢

2016-10-28

女士們!先生們!請上前一步,坐到前排來觀看腰纏萬貫的大神們的較量!擂台一角是萬達的王健林,另一邊是阿里巴巴的馬雲。誰更有錢?誰拍出來的電影更棒?誰是無敵巨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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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的財富來自網上零售,王健林是靠房地產發家。如今兩人都把目光轉向好萊塢。他們的影響力之爭,將是充滿傳奇色彩的爭鬥之一,即使不搬上大銀幕,也會成為完美的電視真人秀。這是一個來自毛時代紀律嚴明軍隊的人,與一個來自鄧時代的聰明書獃子的對弈。一個是有無限野心的大炮,一個是善於自嘲、總是很快指出自己敗績和缺點的奮鬥者;一個是吹牛皮的闊佬,一個是溫聲細語的環保主義者;一個是講話帶翻譯的民族主義者,一個是前英語教師。

有說法是,二人當中更文質彬彬的那位處於領先地位(阿里巴巴的馬雲超過萬達的王健林成為亞洲首富——彭博社2016年4月26日報道)。而最近的統計顯示,痛罵迪士尼的前解放軍邊防兵王健林仍然領先(馬雲依然不是亞洲首富——福布斯2016年10月13日報道)。

如果不是真的存在,他們之間的競爭故事會是很好的電影劇本。但它是現實,這也是為什麼好萊塢無論如何也不願被捲入的原因。這不僅是因為害怕無意之間衝撞了堪稱龐然怪物的中國,同時也是擔心妨礙王馬二人的投資,二人身價現在都超過300億美元。好萊塢亞文化的基本規則之一,就是裝作對每一個人都友善,畢竟財富總是風水輪流轉,你永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需要誰。

浮華城(指好萊塢)的製片人現在是應該慶祝外國資金的突然湧入,還是明哲保身呢?洛杉磯已經有人打出不歡迎中國投資的廣告。一家叫“中國擁有美國”(Chinaownsus.com)的網站的廣告就是“中國的紅色傀儡:AMC院線公司”。

馬雲剛剛完成一項交易,史蒂文·斯皮爾伯格為此飛到北京。他旗下的Amblin Partners,一個大名鼎鼎有亮眼票房成績的創意組,與馬雲的網絡巨頭阿里巴巴展開合作。馬雲的公司之前也投資過電影,包括最近的續集《碟中碟》、《忍者神龜》和《星際迷航》。不過,與斯皮爾伯格合作,包括在Amblin Partners擁有一個董事席位,使馬雲處在了合作製作頂級創意產品的產業頂端。

作為導演,史蒂文·斯皮爾伯格的名字無需介紹,但他對中國的政治立場多年來已經發生改變。他是首批與中國合拍電影的導演當中最著名的一位,拍過《太陽帝國》(1986),筆者當年做過助理。20年後,作為受到中國拉攏的最知名創意顧問,斯皮爾伯格抵制了2008年奧運會,沒有參加有張藝謀、昆西·瓊斯和李安在內的小組。

如今斯皮爾伯格重回中國,顯示了體制在意識形態上的寬容,這在北京奧運會期間可不多見。到底是因為中國發生了變化,還是斯皮爾伯格方面重新把中國看成有作為的合作夥伴,目前還很難說,但合作收益中大家一起發財的前景倒是能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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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馬雲放出令人振奮消息的同時,中國另一位億萬富豪王健林闖進了好萊塢,慶祝“青島影都”的試營業。這是一個把硬錢轉化為軟實力的80億美元的賭局,就設在黃海岸邊的青島。王健林向那些也許希望被收購的電影公司揮動着自己厚厚的錢包,並承諾在他的新影城拍電影,每部返利可以高達1500萬美元。在洛杉磯,也就是他正興建豪華分公司的地方,王健林還表示希望完成10億美元收購Dick Clark Productions的交易。看上去這只是小動作,之前更有大型的併購,包括收購AMC院線(26億美元)和傳奇影業(35億美元),更不用說與索尼影業的投資合作交易。

是什麼驅使亞洲兩大富佬向美國傳說中的電影中心投這麼多錢?想得到直接答案,難度之大堪比公民凱恩的塊頭。但如果我們從表面上看公關通告,其抱負與金錢和自尊心並沒有什麼關係。

“好萊塢要重新回到講故事的軌道上來,”王健林說。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在基建上花的功夫大於在劇本結構上。無論巧合與否,“故事”正好也是好萊塢最會講故事的人在北京首先提到的動機。“我希望通過馬雲和我的新合作給大家講一些故事,把一些以中國為主題的故事帶給美國的觀眾,”斯皮爾伯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