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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70周年建國慶典與無核化

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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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朝鮮以一場年度閱兵式慶祝建國70周年。在美國和朝鮮就半島和平與無核化進行談判的背景下,今年的慶祝活動備受關注。雖然今年的閱兵形式與往年相比頗為類似,但顯著的不同是未展示朝鮮的彈道導彈。相反,朝鮮領導人似乎在小心翼翼地控制慶祝調門,避免惹怒北京和華盛頓。因此,我們有理由對接下來的談判感到謹慎樂觀,但鑒於美朝雙方在目標和預期上仍存在重大分歧,慶祝還為時尚早。

朝鮮的閱兵與其他國家大同小異,均旨在向國內和國外觀察家展示軍事力量。在國際舞台上,通過炫耀新武器系統、強調國內團結,閱兵是釋放信號的關鍵方式。今年的閱兵和往年大致相同,士兵和各種軍用車輛列隊行進。不過,朝鮮並沒有炫耀任何彈道導彈。這種表演是朝鮮信號武庫中最為重要的,因為它們展示了該國利用核武器打擊包括美國在內的潛在敵人的能力提升。通過放棄展示其導彈,朝鮮發出了願意繼續無核化談判並給特朗普政府一項輕鬆外交勝利的意願。

由於習近平主席決定不參加慶祝活動,中國今年也上了頭條。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代表中國出席。雖然一些媒體曾報道說習將參加慶祝活動,但他的缺席也並不反常。自2005年以來,中國國家領導人就未訪問過朝鮮,並且中朝關係近年來也頗為緊張。一些分析人士認為,習的缺席意味着中國對朝鮮緩和半島緊張局勢的進展感到不滿,但這種解讀仍有待證實。金正恩在過去一年已經三次訪問中國,並且習仍有可能在未來數月訪問平壤。

就朝鮮而言,其希望利用這次慶祝活動來強調與中國的關係正在改善。據報道,今年慶祝活動的看點包括演奏流行的中國歌曲《愛我中華》,以及金正恩和栗戰書握手的形象。通過這些安排,朝鮮強調了繼續與一個常常對其不滿的盟友打造積極關係的願望。這或許還有利於向美國發出信號:其未能挑撥中國與朝鮮的是非,這將在未來圍繞朝鮮核武器的談判中給朝鮮更多籌碼。

對朝鮮的周年慶祝活動,美國迄今的反應大致積極。特朗普總統發了標誌性的系列推特,感謝金正恩在閱兵中放棄展示彈道導彈。儘管在上個月,由於在無核化問題上缺乏進展,美國取消了國務卿邁克·蓬皮奧的訪朝之行。蓬皮奧此前在作證時說,朝鮮似乎無意無核化,並稱在新加坡會談後朝鮮可能仍在擴大其核打擊能力。看來美國又一次展現了其精神分裂式的外交政策趨勢,一方面特朗普稱讚他和金正恩的個人關係,同時高級官員則制定通常充滿矛盾的美朝關係操作細節。

在周年慶祝活動之前,美國和朝鮮的無核化與和平談判已經停滯。分析人士認為,問題的根源在於圍繞何為無核化存在一系列嚴重分歧。美國希望朝鮮放棄核武器和發射系統,並允許國際核查人員判定其是否履行協議。而朝鮮則可能希望獲得安全保證,以及美國終止對韓國和日本的“核保護傘”。美國希望看到一個受約束的朝鮮,而朝鮮則希望對它的戰略包圍能有所放鬆。儘管存在這些分歧,但特朗普和金正恩似乎已準備安排一系列新談判來拯救目前的緩和局勢。如果存在任何進一步推動朝鮮半島和平機會的話,兩國領導人的新峰會可能算一個。特朗普和金正恩已經展現出了一種克服各自顧問間敵意的奇特能力。即便如此,要彌合美國和朝鮮預期上的分歧,對全球兩個最愛出風頭的國家領導人來說或許是一個太難的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