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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總統的朝鮮策略——高壓

201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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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選過程中,朝鮮核計劃對於唐納德·特朗普來說不是什麼重要議題,它幾乎從未被提及。但自從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後,情況發生了巨大變化,朝鮮問題一躍成為其外交議程最重要的課題。美國已經採取了單邊、雙邊和多邊行動應對朝鮮半島日益升溫的緊張局勢。

首先,特朗普總統及其團隊以不同方式明確表達了對朝鮮問題的擔憂、不滿和對策。推特是特朗普總統的新聞秘書辦公室,他推送了超過20條關於朝鮮的推文。如果外交問題能夠通過推特解決,特朗普應該可以在上任後立即解決朝鮮危機。然而,這些推文顯示出特朗普對朝鮮問題深感憂慮。國家安全顧問麥克馬斯特、國防部長馬蒂斯和國務卿蒂勒森也均在不同場合表達了擔憂。除了言辭,美國政府還在匆忙之中完成了朝鮮政策評估,隨後把政府的政策選項向參議員作了簡要彙報。同時,包括“里根”號和“卡爾·文森”號航母等戰略裝備也被派至東北亞,意圖向朝鮮發送明確信號。

第二,特朗普向該地區派出包括副總統彭斯、國防部長馬蒂斯和國務卿蒂勒森在內的團隊,與地區盟友和夥伴國家就朝鮮問題進行磋商協調。同時還舉行了針對朝鮮的大規模複雜的海軍訓練和模擬演習。美國陸軍宣布在朝鮮半島永久性部署“灰鷹”攻擊無人機系統,此外反導彈系統“薩德”在半島的部署也明顯加快。據報道,在佛羅里達海湖莊園舉行的中美峰會上,朝鮮問題佔據了兩位領導人會談的大部分時間。在首輪中美外交安全對話上,朝鮮也是一個焦點議題。

第三,特朗普政府試圖動員其他國家支持美國的朝鮮政策。今年4月份,特朗普邀請了聯合國安理會成員國代表赴白宮共進工作午餐,隨後美國國務卿蒂勒森主持了聯合國安理會朝鮮問題部長級會議。6月初,聯合國安理會出台了第2356號決議,增列14名個人和4家機構接受制裁。

通過這些措施,特朗普總統及其團隊正式宣告奧巴馬的“戰略耐心”政策走向終結,同時針對朝鮮開啟“高壓和接觸”政策。

雖然特朗普政府嚴厲指責奧巴馬,並誓言要改變美國的朝鮮政策,但特朗普的“高壓和接觸”政策並無太多新意,其政策的根本邏輯大體上也並未改變。

顯然,特朗普總統已經意識到朝鮮核問題的緊迫性。2016年,朝鮮進行了兩次核試驗和20多次彈道導彈試射,這令朝鮮的意圖昭然若揭:它想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令人信服的核威懾能力。這加劇了美國的焦慮情緒,但奧巴馬總統在其任期最後一年已經無法出台任何有效舉措。然而就在去年11月初,時任總統和當選總統在白宮舉行首次會面時,奧巴馬成功向繼任者傳達了他的訊息。無論朝鮮核問題變得多麼緊迫,新一屆政府除了繼續對朝鮮施加壓力外沒有其他更好的政策選項。

與其前任一樣,特朗普固執地相信中國是解開迷局的鑰匙。我們可以從他的推文和專訪中看出,特朗普把中國相對朝鮮的角色想得太過簡單、太過籠統:朝鮮依賴中國,中國控制朝鮮,中國只要憑藉“一通電話”就能解決朝鮮核問題。因此,如果中國願意幫助美國,朝鮮核問題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解決。海湖莊園習特會後,特朗普或許已經對中朝關係有了更深刻的了解,然而,他依然無法拒絕將朝鮮問題外包給中國的衝動。美國最新出台的針對中國銀行、機構和個人的制裁措施就是這種策略的例證。

奧巴馬總統曾在朝鮮問題上採取過同樣的策略,但並未生效。那它能在特朗普總統這裡見效么?當然,特朗普可以祈禱成功。中國支持聯合國安理會第2356號決議,嚴格執行了其他制裁決議,同時切斷了與朝鮮的煤炭貿易。中國還提出了“雙暫停”、“雙軌並行”和“雙加強”等新思路,但這些提議都未能得到美國或朝鮮方面的積極響應。在美國所謂的高壓政策下,我們看到的是,面對特朗普政府的強硬措辭、武力炫耀和制裁措施,朝鮮以朝中社社論更加強硬的措辭和更多的導彈試射進行了回擊。在特朗普上台的半年內,朝鮮半島的安全局勢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愈發緊張。朝鮮既沒有屈服,也沒有清醒。

將朝鮮問題外包給中國至今從未見效,這次更不可能生效。無疑,中國的合作與協調對於找到真正的解決方案至關重要,或許甚至是不可或缺的。中國和美國在朝鮮半島無核化上擁有共同利益,雙方都有協同合作應對核擴散挑戰的政治意願。但同樣重要的是,美國應當謹記,在尋求解決問題的同時也應充分考慮中國的歷史、地緣、政治和經濟利益。

30年前,特朗普先生與人合作出版了《交易的藝術》一書,他自認為是優秀的交易人。但到目前為止,朝鮮核問題還未能讓他展示出這方面的能力和技巧。考慮到朝鮮半島日益升溫的緊張局勢以及通過協商解決危機的希望愈發渺茫,炸彈或空襲等政策選項正變得更加有可能,雖然這不符合任何國家的利益。特朗普總統需要認真想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