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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炸了中國駐吉爾吉斯斯坦使館?

2016-09-01

8月30日,吉爾吉斯斯坦紀念“獨立日”的前一天,一個自殺式襲擊者闖進中國駐吉爾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凱克使館的大門,炸死自己並炸傷另外三人。據各方報道,犯罪嫌疑人是把炸彈安裝在三菱麵包車上,駕車衝進使館大門,然後在比什凱克這個中國院子的中心、接近大使官邸的地方引爆了它。附近的一些商業和住宅建築也受到破壞。在距離爆炸點最遠300米的地方,警方仍能找到了汽車碎片和嫌犯的屍體碎片。目前這一地區已經被警方封鎖。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例行的新聞發佈會上對記者表示,中方對此深感震驚並嚴厲譴責這一暴力行徑。她強調北京已經聯絡吉政府,要求吉方徹查事件真相,嚴懲兇手。雖然尚未有任何恐怖組織表示對這起襲擊負責,但吉爾吉斯斯坦副總理熱尼什·拉扎科夫很快將爆炸定性為恐怖事件。

不管怎麼說,爆炸對中吉兩國來說都是一場讓人不快的意外。吉爾吉斯斯坦是中亞一個小型的內陸山地國,只有大約600萬人口。獨立後短短時間內,吉爾吉斯斯坦經歷了兩次革命,罷黜了兩個總統,並在一場種族衝突中倖存。它是這一地區倒數第二窮國,三分之一人口生活在貧困線以下。2010年,吉爾吉斯斯坦成為中亞地區唯一名義上的議會制共和國,它開始從嚴重的政治經濟危機中緩慢復蘇,當然依舊存在發展障礙,比如無處不在的腐敗、種族關係緊張、外來投資水平低下以及受地緣政治的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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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這些挑戰,但沒有證據說明吉爾吉斯斯坦是恐怖威脅高風險地區。例如,英國外交和聯邦事務部(FCO)給英國公民的提示,就把吉爾吉斯斯坦列為有“恐怖主義潛在威脅”,意即“已知的恐怖活動程度較低”,而比利時、法國和德國(也許是直覺)屬於有“嚴重的恐怖威脅”。全球恐怖主義研究數據庫的資料也確實顯示,從1996年到2015年,吉爾吉斯斯坦國內沒有發生過暴力極端組織主使的恐怖襲擊。唯一一次發生在2000年的,是“烏茲別克斯坦伊斯蘭運動”在吉爾吉斯斯坦南部劫持了人質,但最後將他們全部釋放了。

同樣,中國駐外使團受襲也是非常罕見的現象。事實上,現代中國與恐怖主義的聯繫,主要是通過其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暴力事件。新疆是中國最大行政區,是大約一千萬維族人居住的地方。上世紀90年代,新疆維族人的民族情緒一度激漲,但很快被北京鎮壓。此後,新疆危機不斷,伊斯蘭好戰分子試圖破壞全國的穩定局勢,而北京繼續實行着強硬的鎮壓極端分子活動的安保政策。

不管怎樣,維族分離主義組織很可能因為吉爾吉斯斯坦襲擊事件受到譴責。很久以來,中國領導人都在擔心維族分離主義者會以中亞國家和阿富汗為據點破壞新疆的穩定,雖然這種擔心至今未成事實。這些分離組織既無統一的計劃,也沒有統一的行動。雖然他們當中最激進的人希望建立獨立的維吾爾國,或是東突厥,但其他組織還是希望在優惠條件下留在中國。因此,把中國駐比什凱克大使館爆炸事件與更大背景下的中國民族分裂主義或中亞伊斯蘭激進主義聯繫在一起,眼下還為時過早。當然,吉爾吉斯斯坦在慶祝“獨立日”的前夕發生這起事件,肯定是破壞了當地居民和中國外交官的節日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