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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戳破「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虛偽面紗

2026-03-16

全球範圍內,指責美國總統特朗普的聲音越來越多,認為其所作所為正在摧毀二戰後由戰勝國建立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特朗普的一些舉措確實帶有舊式西方帝國主義色彩,當初他要求丹麥將格陵蘭島賣給美國,就是典型的例子。人們很容易聯想到18、19世紀和20世紀初的歐洲列強,它們也曾經用類似的行徑進行領土擴張。

那段時期,歐洲主要大國將非洲和亞洲部分地區瓜分進各自的殖民帝國。法國佔領東南亞土地,建立“法屬印度支那”,將老撾、柬埔寨和越南納入巴黎統治,就是西方在該地區帝國野心的體現。英國逼迫中國“租借”香港99年亦是如此。

日本和美國比歐洲國家稍晚加入這場冷酷的帝國主義遊戲,但當機會來臨時,它們同樣毫不留情。美國1893年秘密吞併夏威夷群島,以及美西戰爭勝利後奪取菲律賓和西班牙其他殖民地,都標誌着美國的帝國主義轉向。日本殖民朝鮮、從中國手中攫取台灣,同樣是帝國主義潮流的重要例證。

按理說,二戰軸心國的戰敗,標誌着以武力掠奪他國領土時代的終結。聯合國的成立正式確立了國際法的權威,20世紀50至60年代亞非地區的非殖民化進程讓數十個新國家加入了聯合國。國家間關係本應在“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框架內運行,而在全球許多觀察人士看來,特朗普的言論與行事風格令人擔憂地倒退回了赤裸裸的帝國主義時代。

然而,這一結論具有誤導性。從一開始,這套由西方設計、西方主導的秩序就充滿不公。即便是現有秩序的堅定捍衛者,如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也不得不勉強承認這一點。卡尼稱:“我們知道,所謂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其敘事本來就部分虛假,強國會在方便時豁免自己,貿易規則的執行是不對稱的。而且我們也清楚,國際法的適用力度會因被告或受害者的身份而大相徑庭。”

卡尼的描述已經是輕描淡寫了。現實,尤其是在安全領域,遠比他美化的版本更殘酷、更虛偽。聯合國首次重大的武裝行動是在1950年朝鮮內戰期間,儘管名義上是聯合國旗幟下的“警察行動”,但這次干預幾乎完全由美國和它的幾個親密盟友及安全附庸國主導。1950年底,中華人民共和國因派兵入朝支援平壤共產主義政權,遭到西方國家強烈譴責,但應該指出的是,美國及其盟友數月前就已介入,將朝鮮內部衝突升級為國際衝突。

數十年來,美國及盟國領導人雖然滿口有關“法治”的理想主義說辭,卻發動了多場侵略戰爭,並以武力隨意改變邊界,在國際法與基本倫理上公然採取雙重標準。

所謂“基於規則的秩序”,本質上就是美國及其盟友(尤其是北約盟友)可以為所欲為,而無需擔心“國際社會”的法律、經濟或軍事制裁。而那些不享受美國盟友或附庸國地位的國家,尤其是被華盛頓視為西方對手的國家,則會遭到騷擾與霸凌。

美國與歐洲外交政策界人士反覆聲稱,這套基於規則的秩序“維護了全球穩定”。例如,拜登政府及其支持者堅稱,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對該體系構成致命威脅,必須予以徹底挫敗。老布殊政府的外交團隊也曾以同樣理由組建聯軍,用軍事力量將薩達姆・侯賽因的佔領軍趕出科威特。

然而,美國及其盟友多次發動的軍事干預,明顯違背了這套基於規則體系的所謂標準。1999年便是如此,當時北約對公認的聯合國成員國塞爾維亞發動空襲,隨後肢解它的科索沃省。

華盛頓各類軍事干預的支持者常為這些違規行為辯護,聲稱正義與人權原則有時必須凌駕於正常、公認的國家間行為準則之上。克林頓政府干預巴爾幹戰爭時,“正義與人權”的理由被反覆強調。北約干預科索沃時,“防止種族滅絕”更是核心說辭。但後續分析證實,北約轟炸開始前,科索沃僅發生 2000起死亡事件,對任何內亂案例來說,這都是一個極低的數字。即便是干預的堅定支持者,如布魯金斯學會學者伊沃・達爾德和邁克爾・奧漢隆等,後來也承認科索沃發生的事件並不構成種族滅絕。

西方對伊拉克、利比亞軍事干預的理由比對波黑、科索沃的干預更站不住腳。所謂薩達姆政權參與“911”恐怖襲擊的指控毫無根據,巴格達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警告也純屬子虛烏有。但小布殊政府與西方外交精英的多數人仍支持入侵併佔領伊拉克,公然違背了所謂“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

奧巴馬政府領導北約打擊利比亞的理由更是不堪一擊。利比亞領導人穆阿邁爾・卡扎菲多年前就已終止該國的核計劃,但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和奧巴馬政府其他外交團隊成員卻利用利比亞周期性的武裝叛亂髮動空襲,強行推動政權更迭——國防部長羅伯特・蓋茨也含蓄承認了這一點。其他機會主義的北約國家也加入了這場政權更迭行動。

西方對伊拉克、利比亞、敘利亞軍事干預的後果慘不忍睹。美國插手敘利亞釀成一場奪走數十萬生命、產生數百萬難民的大屠殺。大規模難民潮還引發多個國家的動蕩與嚴重社會矛盾,其中包括華盛頓在歐洲的盟友。北約干預利比亞同樣導致該國多年來陷入徹底混亂。

除了美國的侵略行徑與北約的不當行為,美國一些個別盟友也以可恥、虛偽的方式行事。1974年土耳其入侵併佔領塞浦路斯近40%的領土,華盛頓對此反應冷淡,四十年后土耳其軍隊仍盤踞在佔領區,並扶植了一個傀儡政權。

以色列的行為更為惡劣。在約旦河西岸,以色列持續侵佔巴勒斯坦土地用於定居點建設。更糟的是以色列政府對加沙地帶巴勒斯坦民眾的所作所為,安全部隊殺害了包括兒童在內的數千名巴勒斯坦平民,其侵犯人權的行為早已臭名昭著。

儘管特朗普有許多缺點,但他並沒有摧毀一個公正、有效、基於規則的國際體系。這樣的體系從來就只是美國和北約帝國主義虛偽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