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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任首月的外交政策

2017-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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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任之前,人們對中美關係保持延續性不抱多少希望。去年11、12月,當選總統特朗普對中國政府的貿易政策大加抨擊,還接了台灣總統蔡英文打來的祝賀電話,這說明他根本不尊重現狀。

提名埃克森公司CEO雷克斯·蒂勒森出任國務卿,提名一群中東問題鷹派任職安全部門,說明政府不再重視亞洲政策。與中國有關的任命缺少意識形態上的統一,被任命為駐華大使的特里·布蘭斯塔德支持雙邊貿易,是習近平主席的朋友,而顧問彼得·納瓦羅和邁克爾·皮爾斯伯里是無比強硬的鷹派。

對中國官員來說,特朗普總統任期第一個月是有用的入門參考,雖然不那麼令人愉快。特朗普在與習近平的通話中重申美國對一個中國政策的認可,這消除了中國在雙邊關係中的最大擔憂。中國外交部長並未證實特朗普接受“一個中國”是這次通話的前提條件,但習近平把該問題放在優先位置肯定促成了這一結果。無疑中國人發現,特朗普不願或者不能一次處理多個問題。政策將由不同的政府成員牽頭,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思想和對總統的影響力。

總統發推特的癖好暴露了他真實的知識水平,以及他對外交政策的關注度。外國領導人和外交官們更可期待的是在幕後與政府高級官員就重要問題合作。總體上說,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團隊比總統更能代表共和黨主流,尤其是國家安全顧問邁克爾·弗林辭職以後。所以,可以建議外國領導人把敏感或重要的事情委託出去,安倍晉三陪特朗普打高爾夫球的時候,他的財政大臣麻生太郎就和副總統邁克·彭斯一道制定了美日經濟合作的框架。

中國也許發現國務卿雷克斯·蒂勒森是一個可以接受的合作夥伴,他在這第一個月里盡其所能規避了爭議。蒂勒森在他的任命聽證會上姿態強硬,宣稱不應讓中國接近南海的人造島礁。然而,這些言論的出現是由於特朗普政府——主要是特朗普本人——對中國採取挑釁性立場。自那以後,蒂勒森會晤了中國外長王毅,並與國務委員楊潔篪對話。中國政府表示這些對話富有成效,並建議把朝鮮問題作為雙方合作的開端。

朝鮮2月12日的彈道導彈試射,恰逢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美國拜訪唐納德·特朗普。在佛羅里達州特朗普的“馬阿拉戈”會員專屬俱樂部進餐時,導彈發射消息傳來,特朗普和安倍在食客的眾目睽睽下圍着屏幕看簡報。特朗普的反應一反常態地剋制,他的聲明重複了國防部長詹姆斯·馬蒂斯的話,表示會向日本提供支持,但他沒有提朝鮮。無論原因是沒興趣還是使計,特朗普對朝鮮導彈試射和核計劃的罕見克制,可能促使中國採取單獨行動。中國以往表達過它的不滿,這次它選擇了暫停從朝鮮進口煤炭,以示懲戒。

中國肯定關注着特朗普與安倍的會面,以了解這位新總統如何與外國領導人打交道。在豪華度假地渡周末,展示了特朗普的待客之道,但它肯定會讓中國人擔心,因為他們迴避這種非正式的作秀。例如有人擔心,特朗普和他的團隊不了解2015年頒佈的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第87條,該條例禁止黨的官員打高爾夫球。就算習近平去年4月讓打高爾夫球重新合法化,但特朗普能像奧巴馬那樣,知道它仍然是一件失禮的事嗎?特朗普與習近平的首次會面可能相當茫然,但中國官員可以指望在幕後就實質性問題與高級別政府成員合作:如今,後台渠道才是前線和中心。

見面日期仍待確定,會有大量機會扭轉過去一個月的事態。如果能忍住不在推特上談朝鮮,特朗普也許有機會讓中國坐上談判桌,來幫助遏制金正恩的核野心。不過,總統可能會搬出貿易政策或南海問題。在特朗普行動緩慢之際牽頭解決朝鮮問題,是中國外交官為將來的對話確定基調的一個機會。

特朗普總統任期的第一個月充斥着美國孤立主義,這等於公開邀請習近平主席將中國帶上全球領導的位置。2月17日,習近平在國家安全工作座談會上發表講話,呼籲中國在安全事務和塑造世界新秩序方面發揮引導作用。從地區安全到環境倡議,中國有數個途徑擴大其國際存在。由於缺乏革命或軍旅資歷,習近平沒有過去毛澤東和鄧小平重塑中國國內政策的信任狀,然而,他有機會把他的國家作為特朗普“美國優先”的替代樣板呈獻給國際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