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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點話題】:中美關係 貿易戰 新冠肺炎 COVID-19 全球治理 脫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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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貿易戰2.0嗎?

2020-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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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和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在1月15日簽下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包括我本人在內的許多人都對曠日持久的貿易戰迎來休戰充滿希望。出於雙方的政治原因,一段平靜的時期似乎至少有望維持到2021年初。

初看,新冠病毒引起的全球疫情似乎並未傷害這一協議。當然,很快就有人懷疑中國無法履行其義務,特別是到2021年底要多購買2000億美元的美國出口產品。協議的這一內容曾讓特朗普總統格外自豪。

由於新冠疫情抑制了中國的消費,且類似的影響已經傳遍全球,雙方看來都可以做到務實靈活。事實上,第一階段協議談判人員之間的電話會晤傳達出積極的關係和進展。近期,5月初,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美國貿易代表羅伯特·萊特希澤和財政部長史蒂文·姆努欽同意推進這項協議,並且將舉行定期會晤。

然而,特朗普政府目前的言論和行動都表明,這一全球最重要的經濟關係出現了大麻煩。美中貿易戰2.0會很快爆發嗎?

太平洋兩岸的指責遊戲

太平洋兩岸的言論正在失控,雙方就冠狀病毒的起源展開了相互指責遊戲。最近,北京似乎聽取了讓事態降溫的呼籲,然而美方的言論仍在繼續升級。特朗普發表了迄今為止對中美關係最激烈的評論之一,他在5月14日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表示,“我們可能會把全部關係都切斷”。

白宮貿易顧問彼得·納瓦羅則火上澆油。他在5月17日表示,是北京派出的航空乘客將病毒傳播到了世界各地。他還認為,中國應該為疫情暴發之初的處理不當付出代價。

隨着美國總統大選即將到來,這場大流行給特朗普政府提供了一個投機取巧的機會,抨擊中國,而不是專註於應對國內疫情。不過,特朗普政府並不只是在嘴上說,而是採取了一段時間以來一直可能採取、但礙於政治和經濟風險尚未採取的行動。

技術冷戰

在這些行動當中,最重要的就是升級了技術戰,即政府採取行動阻止華為公司使用全球芯片供應商的產品。美國商務部宣布將加強對華為的制裁,禁止它獲得在美國軟件和技術幫助下生產的半導體。

幾天之內,全球最大合同芯片製造商台積電就宣布,不再接受其第二大客戶華為的訂單。台積電還宣布,將在亞利桑那州新建一座120億美元的芯片廠。美國國務卿邁克·蓬佩奧稱讚此舉是“在中國試圖主導尖端技術和控制關鍵行業之際,對美國國家安全的支持”。

這些事件意味着,華為將越來越難獲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美國技術的芯片,包括製造設備,以及關鍵的設計軟件。考慮到中國科技龍頭企業面臨的生存威脅,北京不太可能袖手旁觀。

中國商務部暗示將採取反制措施,包括將蘋果、波音、高通和思科等美國公司列入“不可靠實體清單”,這可能會阻止它們進入中國市場。作為美國制裁目標的華為公司指出,這些限制措施可能會破壞整個全球技術供應鏈的穩定。

自就任總統以來,特朗普對中美經濟脫鉤的操弄時斷時續。反反覆復的貿易較量,以及第一階段貿易協議虎頭蛇尾的結局,說明他對待這一問題的態度是反覆無常的。

但是,隨着科技戰在全球經濟困難時期升級,風險在指數級增長。傑富瑞股票研究公司的分析師指出,如果中國決定對美國制裁華為的動做(確實危害到了該公司的生存)進行報復,那麼,“一場'超級'冷戰的危險就會與日俱增”。

是言論還是行動

目前還不清楚這場對抗主要是言論上的,還是會繼續演變成為更具體的行動。但明顯的是,華盛頓一直在迅速擴大它的對抗領域,包括技術、金融和地緣政治問題。也許,當這種高風險真正凸顯的時候(例如美國股價大跌),特朗普總統才會收起其混亂無序政府的那套統治。

他曾在今年2月這麼做過,當時他說:“我希望能讓我們的公司做生意。我是說,放在我桌上的那些東西和國家安全不相干,包括芯片製造商,還有其他種種。所以我們打算就算了,會發生什麼事?他們會在另一個國家生產那些芯片,或者是在中國,或是在其他地方生產。”

此時此刻在政治日程上,加上疫情正嚴重影響着美國經濟,特朗普不太可能想疏遠中國。兩個大國在經濟關係上深深地相互依存,在抗擊疫情和應對全球經濟衰退方面有共同的利益。

雖然如此,我們仍必須為一場全面的經濟戰做準備,在這場戰爭中,美國制裁中國公司,中國禁止美國公司進入其市場,所有這些都讓事態進一步升級,比如,雙方徵收更多報復性關稅。事態的這種轉變將真正標誌着一場悲劇,並且令上世紀30年代初的政策錯誤相形見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