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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茉楠 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研究員

中國優化外商投資制度釋放強烈信號

2019-06-27

新版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將於6月出台,這是在全球化遭遇波折,國際經貿秩序面臨重大挑戰背景下,中國釋放出的堅定維護全球多邊主義和自由貿易投資體系,深化推進制度性開放的強烈信號。

中國對外開放走過了40年歷程, 開放經濟體制也經歷了一條“政策型開放→商品及要素流動型開放→制度型開放”的發展路徑。近年來,全球化遭遇挫折,國際國內形勢出現重大變化,如何適應全球化新變局,如何改革完善對外領域中不適應新國際規則的政策掣肘,如何以高質量開放推動高質量發展,已成為關係中國經濟社會長期發展的重大命題。

今年3月,中國發佈《外商投資法》,確定參照“競爭中性原則”進行國內改革。這些舉措是中國進行制度型開放的重要步驟,中國正在營造與國際高水平對接的經貿規則體系,建立促進市場經濟發展的營商環境,形成全面開放的新格局。而近期,中國國家發改委新聞發言人在談到有關負面清單修訂情況時強調,關鍵在於“精簡”兩個字,“我們對清單只做減法,不做加法”。這意味着“清單更短,開放更大”將是2019年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的基本原則。

事實上,2018版指導目錄就推出了分別適用於全國(48條)和自貿試驗區(45條)的兩張負面清單,全面放寬了一二三產業市場准入,涉及金融、交通運輸、商貿流通、專業服務、製造、基礎設施、能源、資源、農業等各領域。2019年新的《鼓勵外商投資產業目錄》進一步擴大鼓勵外商投資範圍,優化外商投資產業和區域結構。與2017版的限制類條目35條,禁止類條目28條相比,2019版全面廢止限制類、禁止類。特別是基本放開製造業領域,體現出中國鼓勵外資深入參與中國開放型經濟體系和全球的產業鏈升級過程,並推動外商投資高度本地化,與中國經濟和市場進一步深度融合。

歷史經驗證明,一個國家的市場越開放,就越會成為全球價值窪地。根據聯合國貿發會議最新發佈的《2019全球外國直接投資報告》,在逆全球化風潮愈演愈烈,以及一些主要經濟體紛紛加大投資門檻和壁壘導致全球外國直接投資持續低迷的大背景下,中國吸引外商直接投資逆勢上漲。2018年中國吸引國際資本流入量達到1390億美元,為全球第二資本流入國。而中國商務部的最新數據也顯示,今年1至5月,發達經濟體對華投資增長顯著。新加坡、韓國、日本、美國、英國等對華實際投入金額同比分別增長33.9%、66.9%、5.1%、16.3%和56.9%。隨着中國全面對外開放步伐加快以及營商環境持續改善,中國將持續保持全球投資吸引力。

然而,在創造更加開放的制度環境的同時,也需要法律、規則、規範等來保障國家核心利益不受到重大威脅。中美貿易摩擦升級加劇,以及高科技博弈的展開,已對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安全構成嚴重威脅,產業安全問題變得日益突出。當前,美國《外國投資風險審查現代化法案(2018)》顯著擴大了外國投資委員會審查的法律基礎,它涉及三大重點領域:一是重要的工業技術,包括人工智能、機械人、納米和微芯片技術等;二是基礎設施,包括港口設施和運營、能源與電力生產與分配、公路和鐵路、通信系統,以及數據中心;三是與國家安全相關的科技和製造業,如航空航天、遙感和電信硬件。與此同時,美國已全面修訂現行出口管制法規,強化“長臂管轄”行為。特朗普簽署《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案》,作為其重要組成部分的《出口管制改革法案》提高了對外國控股公司,特別是中國公司的限制條件,增加了對“新興和基礎技術”的出口管制,建立了跨部門協商機制以提高執法能力。從中長期看,中美科技博弈的大幕剛剛拉開,中國在促進產業開放、市場開放的同時,也需要在外商投資負面清單制度以及產業指導目錄的框架下,加快完善國家安全保障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