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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一路」倡議正演變為多邊機制

2019-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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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26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夫人彭麗媛和“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論壇”的嘉賓出席了在中國首都北京舉行的宴會。

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於2019年4月底在北京舉行。此次活動突出強調了2013年“一帶一路”倡議正式啟動以來,各國在一系列基礎設施項目上取得的大規模進展。在這一發展過程中,“一帶一路”高峰論壇也具有重大意義,它為一個正式的多邊機制提供了框架。

“一帶一路”通常被描述為一種志同道合國家之間的合作安排,這些國家對推動全球基礎設施和連通項目感興趣。隨着“一帶一路”建設項目、參與國及其所追求目標的廣度和深度不斷擴大,顯然需要有一個更加正式的制度框架。

第二屆高峰論壇發表的各國領導人聯合公報呼籲加強合作,並重申“加強多邊主義對應對全球挑戰至關重要”。習近平主席呼籲論壇成為常態化活動,並表示論壇將落實“一帶一路”的多邊制度化架構。最重要的是,“一帶一路”諮詢委員會進一步強調了採取更正式多邊措施的必要性。

諮詢委員會是第一屆高峰論壇舉辦後成立的機構,它的自我介紹是“為'一帶一路'高峰論壇提供智力支持的非營利性國際政策諮詢機構”。諮詢委員會的主要職能包括為“一帶一路”論壇提供諮詢,為論壇會議確定主題和議程,提供政策建議,促進務實合作,增進人們對“一帶一路”倡議的了解。在第二屆論壇會議召開前發表的一份報告中,諮詢委員會列出了論壇討論的三個主題:1、“一帶一路”倡議與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對接,促進世界經濟增長。2、“一帶一路”合作的重點領域。3、加強“一帶一路”合作機制與能力建設。這三點都表明“一帶一路”將強化多邊主義。

創建“一帶一路”多邊架構已經勢在必行。迄今為止,絕大多數正式安排都是以雙邊條約或具體項目合同的形式存在。自從2013年“一帶一路”倡議啟動以來,它還從未被描述為一個正式的組織機構,而是被當作中國以某種方式參與各國一系列建設項目的描述性標籤。

但無論出於有意設計,還是出於必要性,變化都已經出現。在第二屆高峰論壇的最後公報中,與會各國領導人直接表態,支持把“加強多邊主義”作為應對全球挑戰的重要組成部分。強化多邊架構也是為了確保加強合作,實現“一帶一路”的議定目標和最終目的,比如確保它能夠支持聯合國2030年發展議程。在實踐層面,同樣需要有多邊架構與合作,來確保互聯互通項目實現有效的跨國連接,確保在稅收制度、環保、經濟活動等領域形成統一標準和做法,同時實現“一帶一路”的另一個既定目標——終結腐敗。

諮詢委員會報告直接提到了加強“一帶一路”機制架構的問題。報告指出,“'一帶一路'需加強多邊機制與能力建設,從而更好地實現各參與國之間的溝通與協作”。報告建議高峰論壇正式化,每2-3年定期舉辦,討論並設定“一帶一路”的各項指標。此外還可以在地區或部門基礎上,就審查特定問題舉辦“配套活動”。

諮詢委員會還注意到,“一帶一路”高峰論壇目前尚無“集中的協調機制負責論壇閉會期間的統籌協調工作”。對此它表示,“為深化合作、打造具體成果,確保'一帶一路'合作行穩致遠,建立有效的高峰論壇支撐機制勢在必行”。委員會列出了一些可行的模式,如G20或博鰲亞洲論壇模式,以供“一帶一路”高峰論壇參考。

“一帶一路”倡議向多邊架構的轉變受到了歡迎,因為它可以提高項目的影響力和有效性。到目前為止,論壇會議都直言不諱地對各種積極的多邊合作方案給予支持。支持多邊主義的關鍵用語,如包容、自願參與、對所有國家開放、尊重各國國內與國際承諾等,在論壇措辭中十分突出。利用多邊架構使“一帶一路”倡議正規化,還可以更有序地規劃,以提高項目有效性,進而使互聯互通和基礎設施項目更加可行。正如諮詢委員會解釋的,“加強多邊化可以擴大支持'一帶一路'合作的基礎,增強所有參與國的主人翁意識”。

在當前的國際環境中,支持多邊主義看上去也許是誤導。美國的政策、英國退歐以及某些國家的觀點,都帶有反多邊主義的明顯趨勢。但同時,無可置疑,多邊主義不僅有利於實現共同目標,而且它是當今世界合作的必要組成部分。“一帶一路”倡議有潛力在世界各地取得廣泛的積極進展,而推動和確保這些進展需要多邊架構。為使“一帶一路”倡議轉化為正式的國際機制,有必要按照諮詢委員會的建議採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