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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晨 聯合國紐約總部顧問

世界分崩離析,中國如何自處

2018-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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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將不再對不公平的經濟行為視而不見,包括大規模盜竊知識產權、產業補助和無處不在的由國家主導的經濟計劃。這些以及其他掠奪性行為正在扭曲全球市場,損害工商業和工人的利益。”這是特朗普總統在今年世界經濟論壇演講時說的一段話。他告訴聽眾華盛頓不再容忍不公平貿易,並認為掠奪性行為正在破壞整個貿易體系。

他的講話反映了美國經濟民粹主義的興起。民粹主義是一種政治哲學,它支持人民用權利和力量對抗特權精英。所謂“經濟民粹主義”指的是反對收入不平等和全球化(如貿易協定),反對金錢政治(視“聯合公民(Citizen United)”決策的效果而定)。顯而易見,特朗普上任以來一直在展示其保護主義高壓。比如他強調採取更積極的財政政策以增加基建投資規模。他還試圖扭轉經濟全球化趨勢,提高進口關稅。

雖然經濟復蘇是全球總趨勢,但每個國家的復蘇進程和面臨的問題差異極大。近年來,一些國家出現企圖扭轉全球化的公眾傾向,日漸支離破碎的世界即將出現越來越多的風險。

這種分化來自何處?根本原因在於,國際金融危機以來,全球經濟增長乏力問題未得到根本解決。危機爆發後的八年里,全球平均GDP增長率只有3.5%,比危機前五年低1.6個百分點。

一方面,一些發達經濟體還沒有擺脫嚴重依靠金融和投資擴張應對危機的老路。為有效實現發展目標,經濟必須從舊動能轉向新動能。所謂新動能指的是新一輪技術革命和產業轉型中經濟及社會發展的新推動力,包括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和新模式。傳統的舊動能已經過時,它不僅包括耗能高、污染嚴重的製造業,也包括採用傳統商業模式的第一第二第三產業,因為傳統模式難以持續,且增長動能衰減、市場需求下降、金融風險積聚。另一方面,金融資本泛濫和金融監管的極度缺失嚴重扭曲了經濟全球化的紅利分配,使不同國家、不同階層和國內不同群體之間的分配失衡。

由於這兩個因素,一些國家反全球化趨勢不斷增長,保護主義抬頭。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宣布的一系列政策,短期內加劇了貿易保護主義情緒。如果不能通過有效政策措施加以遏制,保護主義升級給世界經濟帶來的風險將在2018年搞亂全球。

如今,最典型的分歧是在西方世界。更具體說,是特朗普總統經濟民族主義的“美國第一”原則。它加深了歐盟、日本、加拿大同美國的經濟衝突。例如我們目睹了歐洲和美國自由貿易協定(TTIP)的停滯、美國從跨太平洋夥伴關係(TPP)的退出以及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的重新談判。

美國仍然是居主導地位的西方大國,但以西方為中心的全球傳統貿易機制越來越因為美國而陷入混亂。全球化籠罩在貿易保護主義陰影之下。如果美國不能遏制保護主義,全球經濟復蘇的勢頭就會受阻。

金融危機以來,中美之間的貿易爭端呈擴大之勢。最近美國表示,讓中國加入WTO是一個錯誤,要對洗衣機徵收50%、對中國的太陽能電池板徵收30%的懲罰性關稅。由於與中國的貿易逆差讓美國感到難堪,這些措施將只是特朗普“懲罰”中國的一部分。

然而,中國和美國是世界上兩個最大的經濟體和貿易體。美國對華貿易制裁將破壞全球經濟復蘇和貿易環境。特別是,儘管美國堅持“美國第一”原則,但中國已經是全球最大的經濟引擎,2017年貢獻了全球經濟增長的1/3。美國與中國的貿易摩擦不僅惡化了中美貿易關係,而且削弱了全球經濟增長預期。

在這種情形下,中美關係也勢必受到影響。要深化中美經濟關係,除了中國的自身努力外,美國也必須表現得更加開放,並遏制貿易保護主義勢頭。

在去年的達沃斯論壇上,習近平主席代表中國呼籲世界各國直面經濟全球化帶來的問題,加強對經濟全球化的信心。他說:“世界經濟的大海,你要還是不要,都在那兒,是迴避不了的。想人為切斷各國經濟的資金流、技術流、產品流、產業流、人員流,讓世界經濟的大海退回到一個一個孤立的小湖泊、小河流,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符合歷史潮流的。”

近幾年來,中國積極貫徹習近平主席的倡議,反對各種形式的保護主義,加強知識產權保護,促進公平競爭,放寬金融業市場准入,積極擴大進口,積極推進“一帶一路”倡議。

正如2018年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主題是呼籲“在分化的世界中創造共同未來”,中國也必須主動應對人類共同的挑戰。為此,中國必須繼續保持開放姿態,積極推進“一帶一路”倡議和自由貿易區。同時,要使出口市場多元化,減少美國貿易保護主義帶來的影響。

正如劉鶴先生在2018年世界經濟論壇年會所說:“我們要繼續推動全面對外開放,加強和國際經貿規則的對接,大幅度放寬市場准入,擴大服務業,特別是金融業的對外開放。創造有吸引力的國內投資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