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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中領導人馬尼拉會晤要點

2018-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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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主席本月對馬尼拉的訪問標誌着菲律賓和中國關係的又一個轉折點。中國領導人將在巴布亞新幾內亞參加APEC峰會後訪問菲律賓。預計這次訪問將把雙邊關係提升到新高度,並為過去兩年朝着管控分析、建立信心,以及拓展經濟、安全和民間交往不斷升溫的雙邊關係收官。在習近平主席訪問前,北京派出外交部長王毅在10月底和菲律賓高官會晤,彰顯了這次訪問的重要性。中國近期擴大了對基礎設施、執法和人道主義援助項目的支持,並在杜特爾特總統家鄉達沃開設了新領事館。促進在共識領域的合作、靈巧管控分歧、擴大安全合作將是成功訪問的關鍵。

擴大經濟合作

中國在2016年成為菲律賓最大貿易夥伴,2018年成為菲律賓第二大、也是增長最快的外國客源地,並在過去兩年成為菲律賓基建熱潮的最大推動力。為解決貿易逆差問題,中國對菲當地農產品的購買量大幅增加,並成為菲最大的商品進口國。在即將舉行的會晤中,杜特爾特可能為菲律賓農產品和電子產品在中國爭取更大的市場准入。

為支持遊客出行,雙方預計將開通更多直飛航班,並在遊客較少的菲旅遊目的地設立新旅遊線路。儘管菲律賓最熱門的博羅凱島關閉了六個月,但遊客人數卻持續增加,這說明其他目的地對包括中國遊客在內的外國遊客的吸引力越來越大。

在中國削減工業產能並成為一個重要的對外投資國之際,菲律賓可以準備好吸引中國資本。良好的政治關係可以為此奠定良好基礎。重建其老舊的基礎設施、改革其稅收政策,可令菲律賓獲得競爭優勢,並吸引因大陸工資上漲效應和加劇的中美貿易戰而外遷的中國企業。由此,中國投資、貿易和遊客將帶來就業、更多便宜的消費品,以及知識和技術轉移,這將給地方經濟帶來有益的乘數效應。

在中國慶祝其改革開放40周年之際,菲律賓人也可以從中國的成功中獲得啟發:在一代人時間內令8000萬人擺脫貧困、在2015年便提前實現聯合國千年發展目標。解決社會和經濟鴻溝至關重要,因為這個東南亞人口第二多的國家明年將邁入中等偏上收入國家行列。馬尼拉還可以借鑒中國通過成為全球最大可再生能源生產國來幫助解決氣候變化的經驗。在菲律賓持續與貧困和氣候變化負面影響戰鬥之際,來自同為發展中國家中國的經驗非常珍貴。合作利用水能、風能和太陽能潛力可以提供綠色、可持續能源,以滿足菲律賓不斷增長的需求。

互聯互通方面的協同前景也非常光明: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和菲律賓的“大件特建”計劃目標互補。在杜特爾特2016年對北京進行國事訪問期間,數十億美元的基礎設施項目得以簽約;菲領導人還參加了2017年的“一帶一路”國際高峰論壇。不過,延期和挫折問題始終困擾着地方項目。因此,雙方預計將圍繞項目執行面臨的問題展開坦誠對話。要取得成功的關鍵措施包括加強項目準備和可行性研究的能力,強化盡職調查和風險管控,增加菲律賓本土因素(如勞動力和供給),雙方共同審查承包商,以及提升監管環境以確保符合雙方商定的標準並遵守菲律賓相關法律。考慮到菲律賓多島嶼的地理特點,杜特爾特明白增強互聯互通——包括解決交通和後勤瓶頸,促進鄉村發展,強化島嶼間聯通——所帶來的變革性影響。這大致解釋了他為何對龐大北方鄰國採取更友好的態度。

讓南海保持平靜

在具有爭議的南海,杜特爾特和習近平預計將確認他們的共同立場:領土和海洋爭端並不構成兩國關係的全部,並且也不必是決定性因素。同樣,兩國領導人預計將強調良好的睦鄰友好關係和維持地區穩定的重要性。為此,兩國領導人將繼續充分發揮既有的雙邊和地區爭端解決機制和信心建立措施。這包括雙邊磋商機制、海警海上合作聯合委員會、外交高官熱線平台、《海上意外相遇規則》(CUES)、東盟和中國關於《南海各方行為準則》(COC)的談判。也就是說,雙方可能強調他們各自的“紅線”。

此外,雖然聯合石油勘探項目可能在年底前尚無法開展,但兩國領導人可能在訪問期間達成一個合作框架。擬議中項目所引發的爭議可能令菲律賓拚命討價還價,以達成一個收入六四分配的框架。雙方還可能同意,任何交易不應損害雙方在南海問題上的立場和訴求。

杜特爾特還可能談及西菲律賓海的捕魚問題,以確保常規的捕魚活動不會受到恐嚇和威脅。雙方還可能同意為陷入困境的漁民(如遭遇惡劣天氣條件)提供幫助。雙方可能還承諾將與其他沿海國家一起,共同促進漁業可持續發展和保護海洋生物多樣性,禁止破壞性捕魚技術和行為,並就季節性禁漁令達成一致,以確保該海域魚類種群的自然繁衍周期。

擴大安全合作

包括安全在內的其他領域合作可能也將被提及。中國對反擊馬拉維市武裝人員和該市衝突後重建的支持令人讚賞。中國對毒癮康復機構、毒品檢測設備和信息共享(這最終促成去年5月菲律賓歷史上最大規模緝毒行動)的捐助在菲律賓也獲得廣泛好評。反恐、反盜版、搜救、人道主義援助、救災,以及打擊人口販賣、網絡和金融犯罪的努力,代表了非傳統安全合作的新領域。在打擊國際恐怖主義金融和後勤網絡方面,信息共享與合作為跨境合作提供了良好平台。有組織犯罪集團可能利用放鬆的移民政策,例如旨在吸引更多遊客和投資者的落地簽證安排以及更開放的博彩環境,來轉移或擴大它們在菲律賓的行動。這凸顯兩國警察和執法合作的重要性。

強化防務關係的序章始於2017年中國海軍艦船的友好訪問,今年又有一艘中國遠洋測量船停靠補給,以及一架中國軍機降落加油。不過,菲律賓已經與美國以及志同道合的夥伴澳大利亞和日本有了長期安全合作,中國仍只是個新來者。這種已有數十年歷史的合作的基礎是相互熟悉,以及不斷加強的互操作性。中國不斷露臉已經令一些人感到擔憂。與美國的長期合作以及在西菲律賓海的爭端,將持續抑制菲律賓與中國的合作,尤其是在傳統安全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