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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漢隆起:中菲關係新熱點

2018-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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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年,位於菲律賓海的地位相對模糊的海底高原“賓漢隆起”逐漸成為馬尼拉與北京的一個主要爭議點。

賓漢隆起位於西太平洋的中心,是菲律賓大陸架延伸的一部分。然而,受羅德里戈·杜特爾特總統領導下菲律賓戰略和解的鼓舞,中國正把其戰略冒險邊界推進到這一地區。

結果是,菲律賓政府受到包括來自知名議員和法官的強大壓力,要求對它的新戰略合作夥伴採取更強硬的立場。公眾還舉行集會,要求杜特爾特政府對中國在菲律賓海域潛移默化的存在進行反擊。

在關係迅速升溫幾個月之後,菲律賓和中國發現自己再次陷入了海上爭端。雖然盡了最大努力,杜特爾特還是很難說服菲律賓公眾接受中國對菲律賓海域的明顯侵犯。

政策再調整

聯合國2012年的一項裁決確認菲律賓對該地區“海床和底土的礦物和其他非生物資源以及屬於定居種的生物”擁有專屬主權權利。

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76條),這一決定對包括中國在內的所有締約國都是“終極”和“有約束力”的。海洋法公約第77條允許沿海國(本案中指菲律賓)出於“勘探大陸架和開發其自然資源”之目的對大陸架行使專屬主權權利。

今年早些時候杜特爾特政府受到抨擊,因為多年來菲律賓第一次允許中國機構在賓漢隆起進行科學研究,而歐洲公司的類似申請卻被拒絕。最高法院法官安東尼奧·卡皮奧在南海問題上十分活躍,他稱這一舉動“愚不可及”,並強烈質疑中國的意圖。菲律賓國防部長德爾芬·洛倫扎納去年表示,中國可能是為了部署潛艇而對監測該地區感興趣。

一些戰略家懷疑,中國企圖放置傳感器,來追蹤美國海軍在西太平洋的行動,就像它在關島做的那樣,其目的是保護自己飛速發展的潛艇艦隊,這支艦隊已經擴大了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行動。

賓漢隆起是一個面積1300萬公頃的水下區域,礦產資源豐富,其中包括富含能源的可燃冰礦藏。中國也有可能對爭取這些珍貴的礦藏感興趣。但更根本的原因是,賓漢隆起屬於包括西太平洋大部分地區的中國口中的“第二島鏈”。

隨着北京鞏固了對包括東海、南海在內的所謂“第一島鏈”的主導地位,它也許將逐步加強自己在菲律賓海和太平洋的軍事地位。這樣一來,它便能確立在該地區的海軍優勢,並建立一個海上緩衝區,應對來自美國及其主要地區盟友的挑戰。

麻煩的友誼

然而中國認為,它在該地區的活動符合國際法和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應該享有的權利,特別是在國際水域的自由航行權。為避免雙邊關係進一步緊張,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2月6日)表示,這次海洋科考活動並未在賓漢隆起進行。但中國科研人員在當地的合作夥伴菲律賓大學海洋科學研究所則表示,海洋科考是在賓漢隆起所在的菲律賓東北部地區進行的。

菲律賓公眾對這一問題仍然情緒激烈。近日,馬尼拉的專家透露,北京在國際水文組織單方面為賓漢隆起的五個海底地物命名。一些人擔心,為菲律賓專屬經濟區內的地物命名,可能會成為日後中國更加理直氣壯地宣示主權的前奏。事件的披露引發了對杜特爾特政府默許中國一步步擴大海上存在的新一波批評,批評者包括一位著名的參議員。

“菲律賓隆起,或者說賓漢隆起,是屬於我們的,”杜特爾特在家鄉達沃市的一次高調演講中宣布。該演講旨在平息公眾對這一問題的反感。總統發言人哈里·羅克表示,政府將“反對並拒絕承認中國對位於菲律賓隆起的部分海底地物的命名”。

為進一步證明自己愛國,杜特爾特把這一海底高原重新命名為“菲律賓隆起”,這是對國內民族主義遊說團體的讓步。總統還指示菲律賓海軍更好地保護這一地區,建立在賓漢隆起更永久的存在。

杜特爾特還對向包括來自中國的外國實體發放海洋科考許可施加了新的限制。而菲律賓也對中國在南沙群島隱然成形的龐大軍事基地與設施網絡感到不安。一些菲律賓官員稱,這有悖中國之前不會將爭端軍事化的承諾。

預計菲律賓會在該地區加強設防,此舉可能惹惱中國。國防部長洛倫扎納向作者證實,今年晚些時候,菲律賓將升級在中業島的簡易機場和軍事設施。菲律賓控制的這個島嶼是南沙群島第二大自然地物,而中國聲稱對整個南沙島礁都擁有主權。

由於北京的海上胃口不斷加大,中國與菲律賓新近的和解開始面臨危險,菲律賓軍方與大眾對菲中關係的升溫也依然深表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