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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中國之行展望

2017-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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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將於今年11月訪華。這是他亞洲之行的一部分,此行還包括參加美國-東盟峰會。訪問中,特朗普及其隨從有可能敦促習近平進一步對朝鮮施壓,並解決美國的一些貿易關切。這些努力能取得多大成功尚有待觀察。特朗普與國務卿雷克斯·蒂勒森的緊張關係也許讓問題複雜化,而史蒂夫·班農最近訪華的目的仍不明了。無論如何,這次訪問將是特朗普政府任內美中關係面臨的一次重要考驗。

儘管特朗普在競選活動中大肆抨擊中國,但美中關係迄今為止相當平靜。對付中國,似乎已排在處理(或胡亂處理)國內危機和與伊朗、朝鮮等實力較弱國家的國際爭端之後。特朗普上台似乎打斷——也許只是暫時——奧巴馬時期美中緊張關係不斷加劇的勢頭。雖然美國仍繼續其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動”,但媒體的關注似已減少。總體上說,美中表面相安無事是特朗普政府到目前為止罕見的積極進展之一。

特朗普此行的主要焦點很可能是美國與朝鮮當前的核導計劃爭端。與以往一樣,美國將尋求中國的幫助,迫使朝鮮放棄一部分武器發展計劃。隨着中韓關係改善,朝鮮不再如往日那樣是重要的戰略砝碼,中國政府已表現出對朝鮮的態度日漸失去耐心。雖然中國不太可能滿足美方所有要求,但中國敦促朝鮮對美國政府作出某種讓步將不足為奇。

此次訪問的另一個重點是貿易關係。特朗普大選前有關與中國“糟糕的貿易協定”的言論在選舉後收斂不少,但他的政府也許仍打算尋求某些可以向國內觀眾誇口勝利的讓步。與在朝鮮問題上獲得中國幫助相比,美中貿易關係的任何重大改變都要難得多。而眼下,史蒂夫·班農已經表示美國打貿易戰的胃口不大。

特朗普自詡為談判大師,他很可能在這兩個問題上相互借用,換取讓步。然而習近平是個精明的政治家,他似乎已經找到有效的辦法來對付特朗普近乎幼稚的個性。因此特朗普對習近平不大可能佔上風,重要的突破可能在其他美中官員談判時出現。這些談判的最終結果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政府的利益。特朗普政府也許想借與朝鮮的衝突轉移注意力,分散人們對他在國內不受歡迎的關注,或者它只單純想限制朝鮮的軍事能力。要密切觀察此次訪華的公開聲明和政策變化,以確定特朗普政府對朝鮮的中期意圖。

另一個有意思的地方是特朗普與他的國務卿關係冷淡。特朗普決定公開拆台自己的對朝談判代表,似乎導致了兩人之間的真正嫌隙。我不認為雷克斯·蒂勒森會幹完他的國務卿任期,但即將辭職的傳言是在特朗普訪華前還是在訪華後兌現,還有待觀察。失去蒂勒森是對美國外交努力的沉重打擊,特別是會失去對特朗普好戰姿態的一個主要制衡。

最後還有史蒂夫·班農最近的訪華。班農在香港的一個大型投資者會議上發表講話,並與大權在握的政治局常委王岐山舉行了閉門會談。班農與白宮似乎仍關係密切,有可能充當著美中利益之間的非官方中介人。除了班農對中國更為和解的公開表態,他訪華的目的以及與中國官員會晤的性質都無跡可尋。我們只能推測,美國相對於中國的實力長期下降,班農仍試圖就美國政府對此作出的反應進行重新談判。

即將到來的訪問將是特朗普任內美中關係面臨的一場重大考驗。儘管美中關係基調不會出現太大變化,但在朝鮮和貿易這兩大主要爭議問題上的挫折或誤解卻完全可能讓特朗普對中國和習近平感到失望。此次訪問必須精心籌劃,避免出現這種結果。不過,我們不應指望美中關係會以暫時的冰釋前嫌代替當前力量消長過程中固有的長期利益衝突。分散國內注意力和友好的高爾夫之旅都已經做了,但長期的和平還需要真正的戰略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