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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擺平朝鮮的籌碼

2017-03-03

一個人當選美國總統之際,就完全明白他面對的問題和採取的政策無論好壞都將最終定義自己的總統生涯。對小布殊來說是伊拉克戰爭,對奧巴馬來說是“奧巴馬醫改”,而對唐納特·特朗普來說,解決朝鮮緊張局勢及其核擴張計劃將是他的決定性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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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來阻止朝鮮發展核武計劃的努力失敗後,特朗普及其政府的可選項已經不多,這其中包括加大制裁、壓中國看管好朝鮮、採取軍事行動以及最後且最有爭議的:會見金正恩本人。從道理上說,其中的兩個選項已經不可行,加大制裁的效果越來越差,軍事行動則可能引發地區災難。給特朗普留下的只有推動中國發揮更積極的作用,或者是親自會見金正恩。

無論特朗普選擇哪一個,面對平壤,他首先要發揮兩個重要才能。第一,它將迫使這位地產大亨搖身變成的總統展示其在競選最後一年裡常常吹噓的達成交易的能力。自從上任後,公眾看不到什麼跡象說明特朗普一直在努力工作,在想方設法以他的方式讓美國再次偉大。但如果在終止朝鮮核計劃方面取得實質進展,那將不僅證明他的談判技巧,還會讓他的政府收穫急需的正統性(民意認同調查顯示它正不斷下降),同時辦成歷屆前政府都沒有辦成的事。

其次,它將迫使他多與中國接觸,這是成功的關鍵所在。中國是朝鮮最大的經濟夥伴和地區盟友,對平壤具有影響力,雖然這種影響力近年有所減弱。不管特朗普決定做什麼,他的計劃當中將中國包括在內是勢在必行的。這也意味着,特朗普不能指望中國免費提供幫助。廢止朝鮮核計劃是美中兩國的共同目標,但兩國在該地區有太多的利益衝突。要攜手中國,增加在朝鮮問題上取得進展的機會,特朗普需要就美國的地區利益讓步,以安撫中方。

儘管受到嚴厲的國際制裁,而且事實上與發達國家隔絕,朝鮮這個隱士王國仍在繼續試驗並擴大其核能力。為了抵消這種威脅,美國繼續通過一年一度的聯合軍演和即將部署的“薩德”導彈防禦系統為它的地區盟友韓國提供安全保證。中國表示理解韓國需要有所準備,保護自己免受朝鮮可能的攻擊,但中國堅決反對部署導彈防禦系統,因為擔心該系統雷達能夠滲透到中國境內。儘管美國未必允許讓它對韓國的安全保證成為談判籌碼,可理論上還是有可能的,尤其是特朗普的決策不可預測而且十分隨意。倘若中國是禮貌地反對這種防禦系統,那麼朝鮮可想而知是激烈地反對。就是說,朝鮮會鼓動它的唯一盟友說服美國向後收縮,或者中止給韓國的保證,以此作為開啟認真對話的先決條件。這樣一來,中國不僅可以為朝鮮問題取得進展鋪路,還可以防止或至少延緩“薩德”防禦系統的部署。

另一個有潛在利害關係的安全保證涉及日本。朝鮮2月12日的最新中程彈道導彈試射促使特朗普總統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發表聯合聲明譴責這一行動,特朗普保證日本會有美國的全力支持。然而中國可能通過帶上尖閣群島(釣魚島)問題,測試美國能為它的傳統盟友走多遠。

日本與中國都聲稱對東海的幾個島嶼擁有主權,中國竟然還在地區建設人工島,以坐實其主權主張。作為回應,美國時常通過向爭議地區派遣戰機和核潛艇來展示軍力,提醒中國它曾經並且仍將是地區霸主。

中國可以拒絕在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幫助美國,如鼓勵它那個肆無忌憚的鄰居參與談判,或繼續支持並實施對朝鮮當局的制裁。一個貌似合理的論點會削弱美國的存在,因為中國曾經表達它的觀點,認為美國應該遠離爭議地區。如果特朗普認定其政府的使命是找到廢除朝鮮核計劃的辦法,那麼美國承諾遠離爭議地區,就會是中國條件清單上的重點。

特朗普從競選開始就一直大力抨擊中國,但他必須接受的現實是批評和疏遠中國乃不智之舉,特別是面對朝鮮構成的威脅。朝鮮問題不僅將檢驗特朗普達成交易的能力,也將檢驗他施展外交手段與對手共同應對越來越大的共同威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