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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吳正龍 中國國際問題研究基金會高級研究員

美國需創新思路應對TPP挑戰

2016-09-20

美國參議院多數黨領袖、共和黨議員麥康奈爾日前明確表示,參議院今年不會對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進行表決。之前眾議院議長、共和黨議員瑞安也曾表示,由於缺乏足夠議員支持,眾議院今年不會對TPP進行投票。美國參眾兩院大佬齊聲對TPP說“不”,令TPP半途擱淺,前景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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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年初時奧巴馬對國會批准TPP還信心滿滿,並把此項工作作為今年政府工作的“一號工程”,政府大員紛紛下基層,宣講TPP重要性,爭取民眾支持。然而,隨着大選的深入,反對自由貿易情緒持續升溫。雖然兩黨總統候選人吵得不可開交,但是他們有一點是共同的,即對多邊自由貿易協議都持反對立場。

特朗普指責TPP是“可怕的協定”,“一個毫無所獲、只有麻煩的協定”,承諾不再舉行多邊貿易談判。希拉里從在擔任國務卿期間大力推動TPP談判也轉而不贊成現在的TPP內容,認為它沒有達到“為美國創造好工作、提高薪水並加強我們國家安全的”高標準,承諾如果當選美國總統會堅決反對TPP。

美國選情嬗變,兩黨總統候選人一致反對TPP,主要原因是經濟全球化所帶來的精英階層盡享好處,而廣大工薪階層飽受衝擊的兩極分化引發普通選民對生活水平長期得不到提升的不滿和憤怒,對貿易自由化反感和抵制。

去年美國國會授予TPP“快速通道”,奧巴馬靠的是共和黨人的支持。此次國會審批TPP,奧巴馬也想如法炮製。但是,共和黨7月中旬通過的新競選綱領,一反過去堅持自由貿易的傳統,提出採取保就業的“新公平貿易政策”,重新談判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反對國會批准TPP。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國會內的共和黨人士紛紛“改旗易幟”,奧巴馬在共和黨內支持者人數嚴重縮水。這也是為什麼麥康奈爾和瑞安打退堂鼓的原因,如果奧巴馬強行闖關,只會碰得頭破血流。美國會領導人期望奧巴馬知難而退,為下屆政府重新“激活”TPP留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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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奧巴馬希望11月大選之後國會批准TPP的打算將落空,未來TPP可能面臨四種選項。

其一,美國向內看,徹底放棄TPP,放棄為亞太地區乃至全球制定貿易規制;

其二,重新談判TPP,修改部分利益集團特別不滿的條款,如美國勞聯和產聯認為TPP對勞工、環境保護以及公眾衛生健康重視不夠;美國製藥、煙草、金融和汽車業對某些條款不滿意,要求政府對此重新談判;

其三,在基本不動的大前題下,對當前版TPP進行小修小補;

其四,重演當年比爾•克林頓總統應對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戲碼,選前反對TPP,選後遊說國會批准TPP。

以筆者觀察,第一、第四項幾無可能。美國還要領導世界一百年,不可能放棄制定全球貿易規制的話語權與主導權。按照當前民調,希拉里有可能在大選中勝出,她已明確表示當上總統也不會支持當前版TPP,其信譽恐難承受得起再次食言的風險。

第二和第三項有可能成為新政府的選項。然而,當前版TPP是經過六年多談判之後達成的相互妥協和利益交換的產物,重新談判等於從重頭開始,再有一個六年也不一定能打得住。至於第三項,不但取決新的國會的組成,也取決其他成員國的配合,國內和國外的協商非一朝一夕之功。無論哪種選項,TPP都將被長時間擱置,前景充滿不確定性。

TPP是奧巴馬“亞太再平衡”戰略兩大支柱之一,也是奧巴馬全力打造告別白宮生涯時最重要的政治遺產之一,TPP擱置將重創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重創美國領導力。美國有必要重新審視亞太,以開放和包容心態,共享發展與合作共贏的精神,制定新的TPP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