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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如何打造朝鮮半島和平前景

2018-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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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受期待的美國總統特朗普和朝鮮領導人金正恩的雙邊會晤仍如履薄冰。這場會晤原定6月12日在新加坡舉行。

在美朝之間互致樂觀言論幾個星期後,隨着特朗普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約翰·博爾頓和國務卿邁克·蓬佩奧5月中旬在全國電視上露面,談判受到了極大懷疑。這兩位總統外交政策的左膀右臂談了美國計劃在峰會上對朝鮮提出的要求,而朝鮮領導人對他們眼中的這些冒犯性言論並不買賬。

目前仍不十分清楚這次會晤能否在6月中旬舉行,要麼是根本就舉行不了。

特朗普的許多國內政治資本取決於被他大肆炒作的“特金會”。最近當有記者問他,是否自己解除朝鮮核武裝的努力應獲諾貝爾和平獎的時候,他表示了假惺惺的謙虛。為了讓金正恩前來談判,總統看上去願意作出重大讓步。按照許多美國分析人士的看法,這是十分危險的美國政策前景。特朗普總統似乎還打算通過對中國、包括對當前貿易戰的相關領域讓步,來向金正恩的那些豪言壯語屈服。

中國也許沒有撮合美朝談判的金鑰匙,但不可低估北京在一份持久的和平協議中的作用。北京一直是平壤最強大的盟友,常在它與世界其他國家的聯繫中起搭橋引線的作用。朝鮮在糧食、能源特別是石油方面幾乎完全依賴中國。

那麼,美朝關係分分合合對中國有什麼利害影響呢?作為不折不扣的地區大國,北京在朝鮮半島的前途中有既得利益。它不希望談判後的局面是美國在它的後院有更大影響力,它希望減少美國在該地區的軍事存在,特別是駐紮在韓國的近三萬美軍。當然,中國不希望有軍事衝突,朝鮮衝突再度升級不僅會導致可怕的、也許是災難性的核對峙,而且會給中國帶來大規模難民危機。

中國同樣希望金正恩受到制約。去年,中國勉強參與了核試射後聯合國對朝鮮實施額外製裁的決議,儘管它維持制裁的承諾值得懷疑。

在未來的美朝談判中,中國都希望有一個席位。雖然未被邀請,但如果舉行雙邊會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考慮飛往新加坡。顯然,他可以根據需要與美國和朝鮮官員進行磋商。正如中國問題專家韓磊(Paul Haenle)所說:“中國體制渴望的是穩定和可預測,但與他們對話的美方卻標新立異,肆意而為。” 金正恩和特朗普總統都以自我為中心,讓人捉摸不定,這令中國倍感頭痛。

利用對話者身份,中國試圖消彌特朗普和金正恩當前的矛盾。在引來麻煩的新聞表態發生之後,王毅外長敦促特朗普保持冷靜,主張雙方仍按原計劃在新加坡會晤。美國有無數理由對作為朝鮮仲裁者的中國保持警惕,但特朗普政府也必須明白,如果沒有北京的支持,持久解決朝鮮半島衝突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特朗普總統不關照中國在朝鮮半島的優先事項,他與朝鮮政權的談判就不會走得太遠。自詡交易大師的特朗普正在冒讓談判對手一走了之的風險,因為他沒有精心制定的策略,來處置朝中兩國錯綜複雜的恐懼和需要。

金正恩與習近平會晤之後,雙方心中可能已經有了一些商定的談判目標,或許還有談判策略。金正恩和習近平都知道怎樣利用特朗普的自大和傲慢。這從他在北京大事鋪張的訪問就可看出,此次訪問相當大程度上取悅了特朗普。在連續數月發表保護主義和惡毒的反華言論後,這位美國總統受到明星般禮遇,他軟化了對中國對美貿易順差的長期觀點。而朝方送交給這位前電視明星的一個超大信封,也同樣意圖明顯。

這種模式應該引起美國人的擔心,尤其在總統缺乏對外政策知識,不懂外交的精奧玄妙的時候。如果特朗普繼續把全球安全、貿易和吹牛皮混為一談,美國不僅無法實現無核化目標,實際上還可能讓問題升級。

預計中國會繼續保持與美朝的積極接觸。通過其影響力,北京在談判中的收穫也許比美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