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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韓磊 清華-卡內基全球政策中心

中國在複雜的對朝外交中搶佔先機

2018-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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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社官方報道朝鮮領導人金正恩與習近平主席的會談時稱,此次突訪是應中國國家主席的邀請。不過,兩人在北京的會面對哪個國家更為重要,目前還未見分曉。中國似乎對讓韓國和美國主導並控制涉朝外交方向的想法越來越感到不適。成為會晤金正恩的第一位外國領導人,並在朝韓、朝美峰會前修復緊張的關係,對習近平顯然是有好處的。通過金正恩的來訪,中國表明,它在朝鮮半島未來重要的對話和事態發展中不會是局外人。現在,習近平已經有機會影響未來協議的內容。

對於金正恩訪華,中國的官方敘事是強調兩國的“友好合作關係”。這很引人注目,因為過去六年中朝關係一直相當緊張。一些中國的分析人士表示,金正恩的友好訪問表明北京有能力扭轉此前的緊張局面,但這似乎與中國對平壤影響力大不如前的官方說法相抵。還值得注意的是,金正恩是在與習近平會面後,才宣布正式接受特朗普總統的對話邀請。最後一點,報道稱習近平的評價是“中朝關係的發展......要不斷傳承下去,發展得更好。這是一個戰略選擇”,這似乎也讓人對先前的預測產生懷疑,即習近平會是從根本上調整中國對朝政策的中國領導人。

對朝鮮而言,修復與北京的關係之後,在與韓國總統文在寅和美國總統特朗普進行談判時,金正恩將處於更有利的地位。在過去,朝鮮領導人訪問北京後還常常能得到經濟援助。而且,金正恩先訪問北京,這讓美國成為(排在中國和韓國之後)見到金正恩的第三個國家。假設與文在寅的會晤取得成功,那麼與特朗普的會晤一旦失敗,受到指責的就會是美國。

金正恩展現出了打弱手牌的能力,他在開展外交談判之前防止了其他談判方結成統一戰線。通過修復與北京的關係,他讓中朝分歧這一以往美國談判中最大的戰略資本不復存在,同時減少了美國與中國在朝鮮問題上採取統一行動的可能性。金正恩還試圖利用美國傳統盟友韓國和日本的擔憂,它們對特朗普政府的長期安全和經濟利益承諾憂心不已。有報道顯示,安倍首相和金正恩的雙邊會晤也在討論之中,最早可能於6月份舉行。

雖然,地區各方或許在無核化目標上有共識,但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議程和國家利益要推動。要達成長期、可持續的協議,讓平壤凍結或放棄核武和導彈計劃,需要美國與首爾、東京、北京和莫斯科進行密切的政策協調。但特朗普總統卻在需要它們合作的當下,十分於己不利地一再質疑地區盟友的價值,並對這些夥伴採取貿易行動。而迄今為止金正恩不曾放棄任何東西,無論在語言上還是在缺乏特異性上,他的無核化承諾都與過去的聲明如出一轍,而且他將利用這些峰會,證明他和他的國家受到其他大國的平等尊重。

我們正進入一個極為複雜的外交和談判階段。特朗普總統需要有能力的顧問,來向他解釋習近平會見金正恩的意義,以及面對這些事態發展應該主要考慮的問題。前駐韓大使候選人車維德和最近退休的美國朝鮮政策特別代表尹汝尚的建議,本該讓特朗普受益匪淺,他們對這一地區有無與倫比的專業知識,並與主要政府保持着重要關係。但即使失去他們,如果重用比如負責東亞和太平洋事務的代理助理國務卿董雲裳(Susan Thornton)、國家安全委員會亞洲事務資深主管馬修·波廷格的話,他還是會有能幹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