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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俞邃 中國當代世界研究中心教授

普京連任總統後的俄中美關係

2018-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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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人普京以76%以上的高票當選連任總統。接下來人們的懸念是,俄羅斯今後將如何處理對華、對美關係。

普京主政18年來的經歷表明,他是根據俄羅斯現狀的需要和對外部世界的認知,來處理對華和對美關係。留下的軌跡則是對中國親近日增、對美國疏遠日甚。他連任總統後,俄中關係無疑仍將在深化中發展。俄美關係也要發展,也會發展,但難度大,糾結多。

確認俄中關係會繼續深化,最重要的依據是兩國都在致力於完成類似的振興國家的歷史使命,兩國領導人的治國方略也頗有互通之處。習近平在祝賀普京當選時,對普京不久前發表的國情咨文就國家建設、改善民生、科技創新等提出的重要理念表示“十分贊同”。普京在祝賀習近平連任國家主席時,認為此次中國全國人大作出的一系列決定“是完全正確的,俄羅斯祝賀並堅定支持”。

還要強調指出的是,長期以來,中俄兩國領導人都能做到尊重各自的歷史傳統、價值觀念和道路選擇,不讓意識形態因素影響國家關係的正常發展。同時,雙方都在謀求優化國際環境,卻遇到外部勢力的牽制和干擾,需要加強彼此之間的依託。

中俄攜手應對了彼此公認的新世紀前20年的戰略機遇期。新世紀以來,兩國關係始終體現着真誠而富有成效的戰略協作,樹立了新型大國關係的榜樣。中國後來倡導周邊關係的“親、誠、惠、容”方針,力推“一帶一路”和力主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等重大戰略決策,可以說是從中俄關係中得到了借鑒。

政治上互信是中俄兩國關係深化發展的引擎。2017年兩國元首有過五次會晤,今後雙方還會一如既往地頻繁接觸,就雙邊和多邊合作以及重大國際問題交換意見並協調行動。

中俄經貿關係相對來說是弱項,雙方勢必要竭力加以改善。辦法是讓經貿合作加快實現從規模速度型向質量效益型的轉變,深化能源、航空、軍工技術等新領域的合作,加強區域合作。2018年開始的“地區合作交流年”就包含這方面的用意。

俄中雙方領導人一致認為,當前中俄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處於歷史最好時期。成熟穩定的中俄關係不僅是實現兩國各自安全和發展的保障,也是維護世界和平穩定的重要積極因素和建設性力量。

俄羅斯與美國的關係卻變幻無常,充滿戲劇性。普京原本也要與美國建立戰略合作關係。這有史料為證。2001年11月普京訪問美國和2002年5月美國總統布殊訪問俄羅斯,先後發佈了兩國“新關係”和“新型戰略關係”聯合聲明,甚至稱讚美俄將進入“關係友好的新時代”。

然而,由於眾所周知的北約東擴、“顏色革命”以及美國在東歐部署反導系統等原因,兩國關係不斷下滑。2014年烏克蘭危機更導致兩國關係降至“冰點”。

談到烏克蘭危機,人們會記得,俄羅斯原先租用烏克蘭的薩瓦斯托波爾軍港,租期至2017年,2011年簽訂協議延長25年至2042年。也就是說,那時俄羅斯並沒有理由和跡象要拿回1954年贈給烏克蘭的克里米亞。2014年2、3月基輔廣場事件,卻給俄羅斯提供了機會。

目前俄美關係正處於制裁與反制裁的嚴峻時期。儘管如此,雙方也不可能走向激烈對抗,面臨的諸多重大國際難題還要兩家共商。特朗普在電賀普京勝選時,與普京討論了烏克蘭、敘利亞和朝鮮半島局勢,還主動提出不久要會面。這是一個積極信號,儘管未必能馬上成真。

至於中美關係,並不取決於俄美關係,但也不能說俄美關係對中美關係毫無影響,美國的做法常常是刺激俄中越走越近。

中美建交將近40年了,雖有曲折,但一直在前行。如今兩國經濟捆綁在一起,說明利益交匯進入深層次,任何輕率舉動都只會帶來對彼此的傷害。最近美國當局一會兒宣稱要打貿易戰,一會兒又頒佈什麼台灣旅行法,變換着花樣對中國施壓。常識告訴人們,打貿易戰沒有贏家,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台灣旅行法嚴重違反“一個中國”原則和中美三個聯合公報規定,也只會引火燒身。

當今俄中美三家都存在着合作相處的主觀需要與客觀前提。如果美國當局仍將俄中視為打擊對手而不是合作夥伴,那麼兩個拳頭打人只會讓美國自身的處境更加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