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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亞大巴扎:北京的軟實力

2015-12-07

雖然當地人一直以來認為,中國在中亞的存在是北京將中亞納入中華帝國的步步為營的努力,但在現實中,中國與中亞國家的經濟聯繫很少受這種流行話語的影響。中國已經成為這一地區主要貿易夥伴。過去15年,中國與中亞國家貿易總額從10億美元增長到近500億美元,而中亞地區批發零售市場的興盛,就是中國在當地顯著存在的活生生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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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doi巴扎是中亞地區最大的再出口市場之一,是中國產品流向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的轉口站。

Dordoi巴扎是中亞地區最大的再出口市場之一,是中國產品流向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的轉口站。位於吉爾吉斯斯坦比什凱克的Dordoi巴扎有近10萬從業人員,年營業額高達數十億美元。有關它的實際營業額並無確切數據,因為這類市場的買賣通常是不透明的,這反過來也進一步強化了中亞的影子經濟。儘管如此,在23年時間裡,Dordoi從比什凱克郊外的一個小市場變成了一座小城,擁有自己的基礎設施、居民區、休閑場所和自有安保。

不過,Dordoi並不是一個類似人們在北京或迪拜見到的那種讓人覺得愜意的市場。價格低廉是大型跳蚤市場成功的主要原因。在足足100公頃範圍內,所有商品,其中主要是產自中國的商品,都被裝在摞成兩層的集裝箱裡銷售。除元旦,近1萬個集裝箱全年364天都敞開着賣貨。世界銀行估計,業主們通過這些店鋪獲得的租金或租金等價收入,每年就達5.4億美元。Dordoi是中亞地區最大但並非唯一的批發零售市場。該地區還有幾個集散地型的市場,如哈薩克斯坦阿拉木圖的Barakholk、吉爾吉斯斯坦的Karasuu和塔吉克斯坦杜尚別的Korvon。另外還有若干規模較小的地區市集,每個國家還有大量當地市集。

另外,這些發展也說明,集貿市場已成為中亞市場經濟的重要元素。就像羅曼·莫斯列夫斯基在2012年指出的,主要來自中國的輕工製品的非正規進口和再出口,對後蘇聯時代中亞國家的經濟社會發展變得十分重要。非正規貿易降低了消費物價,讓較貧困階層的人們能獲得較便宜的商品,給國家帶來預算收入,為年輕人和婦女這樣的社會弱勢群體創造了就業機會。

但另一方面,這類大巴扎和往來中國的商人群體的存在,顯示出中國對中亞國家的影響顯著增加。雖然哈佛大學的約瑟夫·奈提出了“軟實力”概念,或者叫“塑造他人偏好的能力”,但其思想與中國古代哲人老子的悟道相仿,老子認為,滴水穿石,是因為水即柔且剛。

也因此,作為有抱負的全球大國和世界領袖,中國意識到了軟實力的重要性。北京打算拿出數十億美元,不僅投資於經濟和基礎設施項目,而且用於教育和研究等其他領域。在這方面,所有在中亞大巴扎做買賣的人都可以被用來推進中國在當地的利益。大巴扎養活了從商人和服務人員,到政府官員和罪犯等一大批人。其結果是,這些人也許成為影響國家內政外交政策的重要角色。當前,許多中亞商人羨慕中國的經濟發展,更願意與中國人做生意,但他們在政治上對中國的看法主要是擔心和戒備。這種情況說明,要在中亞地區提高公眾形象,縮短軟實力差距,北京還有大量工作要做。考慮到北京的潛力和雄心,實現這一目標似乎也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