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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正經歷二戰結束以來最動蕩的地緣政治危機之一。美以聯合軍事侵略迫使伊朗威脅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引發全球對能源安全的焦慮。
全世界已為這場戰爭付出沉重代價,危機的始作俑者必須採取措施解決問題。
霍爾木茲危機的代價還將持續。海灣合作委員會國家的航班運營大幅減少,重創作為阿聯酋、卡塔爾等國重要收入來源的航空業。它們的會展產業與商業活動嚴重受阻,石油和天然氣出口近乎停滯。若危機持續無解,它們作為全球主要金融中心的地位也將面臨嚴重侵蝕。
雖然海合會國家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但沒有任何地區能免受波及。幾乎所有國家都已感受到油價上漲的壓力,若危機持續兩三個月,它們將面臨更嚴重的能源供應中斷。發達經濟體可能陷入新一輪衰退,而經濟結構脆弱的發展中國家將面臨更大挑戰。本已式微的全球化進程將進一步受挫。
美國為這場戰爭給出的理由始終模糊不清。伊朗核計劃長期被當作借口。這與當年薩達姆·侯賽因治下的伊拉克擁有化學武器計劃的說法如出一轍。2003年美國入侵伊拉克前,時任國務卿科林·鮑威爾在聯合國安理會展示了一小瓶“洗衣粉”,聲稱這是薩達姆研發化學武器的證據。後來被揭露,那只是普通洗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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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伊朗與“五常加一”國家(美國、英國、法國、俄羅斯、中國和德國)達成《聯合全面行動計劃》,即通常所說的伊朗核協議,該協議被廣泛認為是確保伊朗不發展核武器的最有效途徑。至少在最近兩三輪談判中,伊朗都展現出意願,願以完全透明、受約束的核計劃換取美國解除制裁。
此次軍事侵略,是特朗普的軍事投機主義和冒險主義,與內塔尼亞胡的擴張野心共同驅動的。內塔尼亞胡推進“大以色列”構想,容不下任何能威脅這一構想的地區強國,而伊朗正是這樣的國家。在他看來,伊朗應像如今的敘利亞、伊拉克或黎巴嫩一樣,四分五裂、動蕩不安,任由以色列F-35戰機隨意進出其領空。
軍事投機主義可理解為追求軍事行動而不承擔顯著的軍事代價。特朗普去年6月通過“午夜之錘”行動成功轟炸伊朗核設施,並在今年1月策劃綁架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均未付出顯著軍事代價。這些行動似乎鼓勵了特朗普進一步採取此類措施。
而軍事冒險主義,則是指在未充分評估潛在政治、經濟和軍事風險與代價的情況下採取軍事行動。近期事態表明,特朗普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時,幾乎未考慮相關風險。
今年2月內塔尼亞胡訪問白宮,他可能說服了特朗普,通過聯合軍事行動暗殺伊朗最高領袖會導致伊朗崩潰,從而實現所有目標,並讓特朗普以了不起的英雄的姿態宣告勝利。然而,伊朗的回應及戰爭後續發展與這一設想背道而馳。
中國有句古話: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已是伊朗第二次遭遇美以以談判為幌子實施的聯合空襲,伊朗人有充分理由擔憂第三次襲擊。美以發動的侵略已造成數萬傷亡,大量政府與民用建築及其他基礎設施被毀。伊朗人也有理由追問,誰來賠償這些損失。
儘管伊朗提出的和平保障與賠償要求合情合理,但這些訴求恐難實現,因為沒有機制能迫使霸權國家遵守規則。
美國若真心想解開這個死結,就必須給伊朗民眾帶來希望——這一目標本來不難實現。多年來,美國對伊朗金融與石油部門實施制裁,如今或許是解除制裁的恰當時機。鑒於美國對伊制裁的複雜性,初期可採取象徵性但具體的措施,建立伊朗對切實解除制裁的信心,例如承諾解除剩餘制裁,並認真籌備談判。
若無此類舉措,伊朗不太可能同意任何形式的停火。走投無路、無所失去的伊朗,可能會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正如過去一個月世界所看到的那樣。
總之,特朗普侵略伊朗的借口站不住腳。常言道,兔子急了也咬人。這場對伊朗的戰爭,在某種程度上是霸權主義的極端體現。全世界正因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付出代價,而美國可能是付出最沉重代價的國家之一。若美國不切實改變政策,這或許真會成為其霸權走向終結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