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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以來,西方政要開啟密集訪華潮,英國首相斯塔默、加拿大總理卡尼、德國總理默茨等接踵而至,與此前幾年的強硬對抗形成鮮明對比。這股旨在改善對華關係的“向東看”熱潮,折射出西方國家對華政策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結構性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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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4月2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華盛頓白宮就關於所謂“對等關稅”的行政令發表講話,將特朗普的“美國是美國人的美國”的孤立主義立場暴露無遺。(圖源:新華社) |
現實經濟利益是西方國家調整對華政策的根本驅動。西方國家過去幾年深陷美國的“脫鉤”話術陷阱,對華“去風險”政策造成持續性自我傷害。現實表明,對華“脫鉤”在經濟上不可行,反而導致自身產業競爭力下降、通脹高企。德國經濟研究所數據顯示,2025年德國因對華“技術封鎖”出口損失超800億歐元,汽車、化工等支柱產業遭受重創。中國作為全球最大消費市場和製造業中心,在新能源汽車、人工智能、綠色能源等領域形成獨特優勢,西方國家愈發難以忽視這一現實,唯有通過合作而非封鎖才能實現本國經濟的轉型升級。同時,特朗普政府對盟友加征關稅,實施保護主義政策,這讓西方盟友意識到,“跟着美國反華”不僅無利可圖,還會被美國“割韭菜”。加拿大總理卡尼訪華前取消美國要求加征的中國電動汽車關稅,正是對這一現實的清醒回應。
美國霸權戰略的新變化,推動西方對華認知轉向全面務實。特朗普政府新版《國家安全戰略》強調“鞏固西半球秩序”,不惜犧牲同盟的長期價值對盟友夥伴巧取豪奪,攻擊歐洲面臨“文明抹除”,凡此種種,都讓西方國家感到巨大的“安全憂慮”以及美歐之間的價值觀割裂,追求“戰略自主”的緊迫意識前所未有。德國民調顯示僅15%受訪者認為美國值得信賴,法國、意大利等國對美國在烏克蘭危機、中東局勢中的“自私行為”日益不滿。同時,特朗普政府對華定位從“系統性挑戰”降級為“經濟層面的競爭者”,這種戰略轉變進一步促使西方國家尋求在中美之間保持平衡,而非盲目追隨美國。通過外交的多元化對沖潛在風險,成為西方國家應對特朗普極端交易型外交風格的必要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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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1日,西班牙首都馬德里街頭的一塊顯示屏播放中國春節主題視頻。(圖源:新華社) |
除了上述經濟利益和應對美國戰略變化的現實考慮之外,中國近年來在對外關係和全球治理領域的主張和舉措,愈發在西方國家產生新共鳴,這種理念的吸引力可能會塑造中西關係的長期基礎。這種吸引力並非源於刻意的價值觀輸出,而是根植於中國的穩定發展,蘊藏於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和三大“全球倡議”的落地實踐。這些無疑戳中了西方國家的現實痛點,推動了對國家發展傳統路徑的反思和對全球治理失靈的求解。這種新的政治認同,也伴隨着西方國家對中國文化和中國社會的全新認識,尤其是青年群體對中國生活方式和發展模式的好奇感、認同感正在逐步扭轉西方對中國“中國威脅論”的刻板印象。多項民調顯示,不少西方國家民眾的對華認知出現積極變化。西方青年從練習八段錦、赴華旅遊熱潮,延伸到對中國社會治理、創業生態、基礎設施建設的認可。這種文化潮流的背後,是西方民眾對中國堅持民生導向和包容性發展的嚮往,它為國家間的理念互信奠定了新的基礎。
當然,需要清醒認識到,這種吸引力並非對中國的“全面認同”,西方國家在敏感技術、意識形態等方面對華仍存在警惕和不滿,對中西實力對比的歷史性變化仍不甘心,圍繞一些重大國際問題的分歧也猶在。未來一段時期,西方國家對華政治上的貼近、局部領域的經濟合作、關鍵技術上的持續封殺、國際規則的長期較量將會同步並存,這意味着西方國家調整對華政策立場具有天然限度和不確定性,各國內政因素和國際形勢的演變也可能帶來新的變數。日本堅持敵對立場,不斷抬升對華強硬姿態;美國在調整對華政策的同時仍不忘在關鍵礦產等領域拉攏西方國家聯合對華,近期在慕尼黑安全會議、米蘭冬奧會等場合似有安撫歐洲國家之意;歐洲國家在“戰略自主”與“對美依附”之間搖擺的可能性仍不可忽視。對中國而言,既要用好西方國家政策調整帶來的合作機遇,也要警惕部分國家對華“競爭+遏制”的本質未變,從而進一步夯實確保安全發展的國際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