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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關係:複雜多變但衝突仍可避免

2017-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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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8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在北京紫禁城參觀。正如唐納德·特朗普總統把政府的重點轉向內部,許多人認為中國已經進入了美國在東南亞留下的空白。(美聯社照片/安德魯·哈尼克,文件)

世界上最重要的雙邊關係正處於轉型階段,它具有深遠的區域和全球性影響。中美關係日益被愈發突出的經貿問題重新定義,這些問題取代了政治分歧,成為雙方討論的優先議題。中國提供國際經濟商品的作用加大,美國放棄中國政治改革的主張,政治不穩定/停滯從中國變成美國,這些都是走向變革的關鍵趨勢。

中國的復興創造了它作為一個合作夥伴提供公共產品和共擔維護全球經濟與安全秩序責任的機遇,雖然這個秩序的定義越來越受質疑。最近,兩國間的合作愈發明顯,正如在解決貿易不平衡和朝鮮核與導彈試驗問題上所顯示出來的。然而,中國崛起也對美國傳統的主導和領導地位形成挑戰,特別是當這種領導地位不能共享的時候。

中國進美國退,但關係尤深

巴西、南非和俄羅斯等新興經濟體的崛起對冷戰後的單極世界秩序形成挑戰,但近年這些國家經濟的窘境弱化了它們對全球經濟的驅動作用,這使美國和中國這兩個世界第一、第二大經濟體的重要性得以凸顯。隨着中國的國力和影響力日增,從貿易到投資,再到基礎設施建設、環境和發展援助,多個前途有望的合作領域被打開。鑒於長期以來全球經濟、金融、安全架構改革未果,無法適應中國和其他新興經濟體需要,由此產生的挫敗感為創建另一套框架和機構提供了土壤,金磚國家和新開發銀行就是例子。亞洲新興經濟體將是全球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這將吸引發達國家進入該地區。人們已經看到,歐洲人參與了由中國牽頭的項目,特別是亞投行和“一帶一路”倡議,G20也越來越重要。

相反,美國似乎對領導或參與多邊安排不情不願,尤其是在與其他國家相比,它不得不承擔不成比例的重大責任的時候。這為中國打開了大門,但這樣做會讓北京的影響力相對華盛頓而言上升,這自然讓美方感到不安和擔憂。儘管如此,特朗普政府至今沒有制定明確、廣泛、可持續的對華戰略,是把中國當成合作夥伴,還是當成對手,特別是在中國日漸倚重的經貿領域。隨着美國退出前總統奧巴馬大力倡導的TPP,中國主導並支持的多邊安排越來越有吸引力,如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和“一帶一路”倡議(美國未參與)。這樣一來,雙方的疑慮和猜忌揮之不去,且不會很快消除。利益尤其是經濟利益的會聚讓衝突在所難免,但是,中國市場(對美國來說)的巨大誘惑、美國技術資產(對中國來說)的吸引力、全球生產鏈和跨國投資的現實,都深深牽扯着太平洋兩岸商業精英們的利益。

共同分擔全球性挑戰

美國政府仍在向中國政府呼籲人權、缺乏透明度、民眾政治參與不足、環境等問題,但力度至少在特朗普政府這裡已經減弱。對於其中許多問題,特朗普最近訪問北京期間並未提及。人們對中國可能出現政治動蕩的擔心久已有之,包括1989年天安門抗議之後,以及接連不斷出現的挑戰,如西藏、新疆、香港和台灣發生的事件,全國農村成千上萬涉及土地糾紛的地方性抗議,繼承人鬥爭,與鄰國的領土和海上權利爭端,等等。儘管如此,中國共產黨依然牢牢控制着國家,一如1949年以來那樣。隨着習近平主席第二任期開始,以及他的權力不斷得到鞏固,實現其戰略願景——如消除貧困(2020年)和進入發達國家行列(2050年)的百年目標——所必需具備的政治穩定前景看來還是有保證的。

相比之下,在美國,輿論對特朗普總統的言論和政策的兩極分化、白宮與大眾媒體之間的敵意、行政部門與立法部門的爭吵甚至共和黨的內訌,都愈演愈烈。這些國內政治挑戰有可能令美國政府分心。針對亞太這樣的重點地區,以及朝鮮半島和南海這樣的長期熱點問題,美國政府至今未拿出一個全方位的政策。如果特朗普總統偏愛雙邊和交易但對促進保護國際準則漠不關心的“美國優先”成為政策指南,那麼,中國就有更大機會在地區和全球事務中發揮更大作用。對此中國政府會樂於接受,而這也有可能受到心生倦意的美國的歡迎。美國已經厭倦了面對數不盡的全球性挑戰,通過聯合合作夥伴,特別是那些同為大國的參與者,這些挑戰也許能得到更好的解決。